第十九章·武要旨

2021年10月17日

此时前并无武练，应我们径直了院，沈心秋便对着正堂大喊：「爹，柳兄弟来府上客了！」

「啊，当真？莫唬你老！」

沈晚才人未至，声先到，父间似乎不拘一格，随心随意。

「千真万确！」

这一问一答之间，沈晚才已经从正堂大步踏，惊喜相迎：「哎呀，贤侄要来怎么也不说一声？用过早没，我叫人好吃的！」

我已习惯了沈晚才的，赶忙摆手：「师叔不用麻烦，早我已和娘亲用过了。」

我们三人站在院里，畅谈起来。

沈晚才豪地拍拍我的肩膀，开门见山：「贤侄，师叔看你甚是对，咱们也别客了，有话直说，贤侄此来所为何事？」

说沈晚才也是我的辈，却并不如娘亲那般自矜份、重视威严，我颇无拘无束、相洽，却还是没忘基本的礼数，拱手直言：「多谢师叔厚，那侄儿也不瞒师叔了，承蒙师叔赠剑，甚是喜，这两日勤加练习，可总觉不得要领，事倍功半，特向师叔请教。」

沈晚才并未犹豫，径直颔首应承：「哦，此事好说，来，贤侄，先让我看看你的动作。」

「那侄儿就献丑了。」

我退开几步，自腰间章剑，将噼刺撩扫一一演示，而后望向沈晚才，握剑抱拳：「请师叔指教。」

沈晚才凝重地蹙眉：「贤侄，别怪师叔说话直，你这四式基础动作看起来似模似样，但其实没练到本之，空有架势而无神韵，力劲通途、收发顿止俱是一塌煳涂。」

「师叔哪里话，侄儿也有同，但陷于资质愚笨，不知该怎么改，还请师叔不吝赐教。」

本就是抱着请教的心态而来，这番直言不讳未教我羞恼，反而让我叹沈师叔不愧是剑大家，我赶向他请教。

沈晚才以手代剑，一一演示解说：「先来说说这四式基础剑术的动作要领吧，首先是『噼』，动作是立剑，由上而为噼，力达剑。

此式要领：手肘由屈至伸，剑由上至，力达剑。

势要迅要沉，力要贯通而收放自如。」

而后是『撩』，动作是立剑，由向上方为撩，力达剑前。

此时要领在剑贴弧形撩，力达剑前，要有一往无前之势。

「再是『刺』，动作是立剑或平剑向前直为刺，力达剑尖。

要是剑与手臂成一直线，如此才能不使力量散逸。」

「最后是『扫』，动作向左或右横，与踝关节同，力达剑。

此式要领在剑要平，发力须在前面的剑刃上。」

虽然沈晚才手中无剑，但这几式动作势蕴劲练，恍若惊风搅，起落转圜准无误，解说津直达要害，将我剑术练习中所遭遇的迷雾障一扫而空，恍若拨云见日，使我不自禁地依言舞起四式剑术来，此回却再也没有生涩阻滞，只觉愈练愈沉浸，愈使愈顺手。

待我舞完两遍，才回过神来，惊觉沈家父还在一旁，二人俱是在剑浸已久的手，我这番作为无异于班门斧，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师叔，侄儿一时没忍住，就……」

「哈哈，无妨，贤侄悟甚，假以时日，剑术造诣定然不低。」

沈晚才倒是全不介意，反而开怀大笑，真心诚意地到兴与欣。

一旁的沈心秋也微笑着祝贺：「恭喜柳兄弟扫清迷障，从此一飞冲天。」

「嘿嘿，师叔，沈兄，你们过奖了。」

我有些羞涩地承受了他们的夸赞，却并没有自骄自傲。

同是练武之人，大家都心知肚明，无论是修炼哪门功法、运使何武，莫说臻达登峰造极之境，哪怕是略有小成，也非一朝一夕之功便可铸就的，沈晚才和沈心秋如此夸奖，乃是因为与我有私故而不吝言，但其实已有些言过其实——当然，我也没有愚直到说破此节，岂非伤了人家一片好意和彼此谊。

我心中清楚，自己于剑一途门已晚，修习素养也无法与沈心秋此等练剑日夜不辍的人相比，更何况剑法还需法、步法合，以及轻易不示于人的招式，这些都是我难以弥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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