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百岁拂香

2021年10月10日

我掀开就近的窗帘，探向前方望去。

晚风迎面而来，车正在官上驰骋，碎石黄泥织，却并不颠簸。

前方数十丈是一座大的县城，城墙以黄土夯筑，几条官汇聚于一，直通城门，还有不少车行人陆续。

「百岁城？难这城建了百年吗？」

城池的图貌，与我在书卷上所见倒是相差不大，但这名字属实有些古怪。

「柳公有所不知，这百岁城原本名为白城，后经先帝赐名为『百岁』，才改如今的名号。

「老杨倒是耳朵灵，径直接，为我解惑，」

光纯十二年，白知县上祥瑞疏言，县有一叶姓寿者，神武元年生，历神武、泽天、昭元、光纯四朝，寿数已达一百零八，正合天罡地煞之数，乃上天嘉奖我朝治世有方，是以赐民寿。

「先帝以为然，特诏书，改了『白城』为『百岁城』，又给那叶姓老人赐名『百龄』，字『命』，已成了民间一段佳话。

「」

哦，原来如此，多谢老先生解惑。

「听完杨姓擒风卫的一番话，我谢一句，回到车，才将眉皱起。祥瑞之事，自古以来屡见不鲜，不同的是在上古年间的神话传说中，此乃圣人降世伴生的异象；而王朝史书上记载的祥瑞则是臣献，不少都是光怪陆离且牵附会，如麟凤五灵、白狼赤兔、苍鸟青雉等等。倘若将罕见的飞禽走兽类称为祥瑞，也算确有其事，但麟凤五灵却是毋庸置疑的虚作假，这不言自明。凡属明理之人，俱知不过是臣借稀罕之、假祥瑞之名，以娱圣心罢了—尤其王朝末年，诸地献的祥瑞如过江之鲫，君臣之属自欺欺人，细思之，祥瑞反倒成了亡国之兆。其实，玄武王朝太祖明其害，禁绝文武百官献祥瑞，敢冒此大不韪者褫夺职禄，后世孙永不录用。也不知是哪位皇帝，又开了朝贡祥瑞之先例，真可谓是悖叛祖训、忤逆先帝。当然，这番话不足为外人——尤其是在这杨姓

擒风卫面前，他为朝廷谍报机构的一员，必然不会视而不见、放纵轻忽。老杨继续赶车，娘亲与我一样，将小窗帘挂起，静静观察着外。城门大宽敞，可供三五辆车同同，却仅有几个披甲胄的小兵，心不在焉地戍卫着，车行人皆不检查。过了城门区域，街陡然变窄，行人稀疏，仅能容一车半通行，两侧房屋密集挨，或掩或开，有些似是商的店家也随着日渐西沉而打烊了。沿着街巷缓缓前，一路上掠过了似是菜市、灯市、城隍庙以及客栈等地方，来到了一条护城河边，此河约数十步宽，平缓沉静，两岸护栏阶，树柳然。车自河上的拱桥而过，来到「城中城」

的大门前。

与方才所见黄土夯筑的城墙不同，前的城墙外侧是以青石砖垒砌的，比黄土城墙上数丈，上方的瞭望台不乏巡逻列兵，大的城门前摆放着拒，两侧齐齐排列着军容整肃的官兵。

「停车，示通行关牒。」

为首的官兵走上前来，伸手示意。

「给。」

老杨停住车驾，跃到地，在怀里摸索了一会儿，将带有纹的方形厚实纸折递了过去。

这便是「关牒」

了。

【手-机-看-小-说；７７７８８７７．℃-〇-㎡】

我自窗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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