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遗憾的是，十二那日东境线上，传了战报，东齐竟举兵犯境。也不是太大的事，她派了朝中将领前往增援。转念一想，待中秋时，将这消息同殷宸说了，让他看清这齐国狼野心，也好彻底断了他念想。

来日时光漫，她会好好照顾他。

他们，依旧会手足。

是故，到了八月十五之日，待一日典礼仪式结束，虽然她已经疲惫不堪，却仍旧无限企盼着晚间昭殿的盛宴。

从申时开始，她便派人城迎候慕容斓与殷宸。

然到酉时正，亦未见来人。又小半时辰，寺中来人回应，慕容斓疾犯了，不能来赴宴。但是殷宸还是会来，只是稍晚些。

同时还带来了烟，说是殷宸心意，可开宴时燃放，权当他晚来的歉意。

殷夜虽有遗憾，然看着那两车烟火，却还是满怀期待。

天黑，戌时过半，原定开宴的时间已逾小半时辰。

礼官试着问，可要开宴。

毕竟君主守时守则，乃表率之举。

近臣以公主为首，亦劝，且先开宴，自己手足，无妨的。

殷夜笑着颔首，从裕景移驾昭殿。

着往昔惯例，开宴前，皆放礼炮礼庆贺。这厢礼炮响过十二重，礼便随即燃上中天。

放的自是天胞弟送来的烟火。

整整一十八盏，奂，将黑夜照的如同白昼，庆贺这盛世天。

以女帝为首，宗亲和四品以上官员，皆着位序沿着殿外白玉湖观赏对面的烟。

诸人无一不拍手称颂。

已经燃到到第十三盏，人如常燃起引线，火苗哔哔啵啵燃烧，却未见冲天的，引线明明灭灭间，竟是灭了。一人上前探过，正要重新燃，只听轰隆一声，烟就地爆开，近的人被炸飞，负责放烟的一众人尚未反应过来，连着剩的五盏，已为炸裂的火星燃，转间轰炸之声响彻阙。

且火势蔓延之快，超乎想象，不少离得较近的朝臣官员被炸死炸伤。不过转间，昭殿附近已是一片惶惶之声，带火逃蹿的人，被惊吓失魂疯叫的人，场面瞬间失控。

“保护陛！”昭平最先反应过来，召来禁军护驾，掩过殷夜退昭殿中。

殷夜亦回神，只本能揽过两个孩，提声，“传令朝臣宗亲，品级退殿阁，凡有争抢者，杀无赦。”

她在看见烟火炸开的一瞬，便意识到是火炮。

那年，殷宸郢都，与她说过，他的志向是将烟火研制成火炮，投放到隆武军中，助她平定四方。

这一刻，她尚且还在想，是否是他搬运错了。

毕竟十八盏烟火中，前面的十二盏都是正常的。

她这样想着，人便有些恍惚。

恍惚中看见另一个自己站在对面，痴笑她，“枉你为君半生，此间竟这般自欺欺人。”

“陛！”一声急唤拉她回神。

她垂望着面前的守军，衣袍染血，面目不堪。

上有烧伤，亦有剑伤，刀伤。

“有反贼攻破城门，正往承天门来！”

“何人领兵？”昭平问。

“是……恒王殿。”

昭殿中，哗然又哗然。

殷夜将孩推给昭平，剑上城楼。

遥望城外，兵戎相见，浮生又一劫。

第65章 【065】天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殷夜站在承天门城楼上,遥遥见得数里之外无数举的火把随着踏之声近而来。不过一刻钟，便已经到达承天门。

从郢都城最外围的守军到承天门，城防兵甲有五千,竟是溃不成军，且战且退间如今城楼所剩不过两千人。

这样的时间里，昭平亦带弓、弩手至城楼,横兵抗外。

“陛，此危险，您还是回中等候消息。”昭平上前掩护过殷夜。

殷夜没有说话，只伸手将她拂开,踏前一步眺望城景。

她活了两世，守城过，攻城过，战场厮杀过,本无惧杀伐。然今日同室戈,为胞弟兵临城,尚是第一次。

中秋良辰，中盛宴,朝臣宗亲皆在，如此其不意的举兵,当是蓄谋良久。她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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