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其他五，该尚书殷堂，是你堂兄。他事办公节奏甚快，着你在先前五的表现，此不去也罢。”

“夫……丞相召卑职了，不知有何要事？”殷宸落座，尚且是一副恭谨模样。

一时间，后背竟浮起两分寒气。

这日是殷宸休沐，前两日谢清平原定好时辰约他于府中一叙，昨日更在散朝后提醒了他。却不想着已经过了约定时间，一个多时辰过去了，人还未到。

谢清平也没工夫恼怒，只想着约在府中还是明智的。若是殷夜在勤政殿见他，逾了这般多时辰，估计早就劈盖脸斥责上去了。

“夫是嫌我愚笨，事拖沓？”殷宸神微变，眉目间了些恼意，然观谢清平面虚白，倒也勉压了，只缓了缓，“我六岗，为得就是择一我能待去的。若说任了些，左右是乘了一阿的东风，这也不算大过啊！”

姜虞和他说了，她来此联姻，若他不早些立功绩，将二人之事提上，女帝很快便会择其他勋贵弟完成联姻事宜。

“罢了，儿，如今你在工，且到明年，再议调往一事。说不定那时你已经在工立足了，亦未尝不是好事！”

许是那一夜之后，尝了滋味，之后久不可再得。便愈发将偶尔会面的人所言奉若信言。

殷夜若知，谢清平反正不敢想。

理，殷宸隆北，自幼伴在睿成王夫妇膝，便是不如殷夜聪慧，也该是率真明理的。谢清平原对他没有多少教养和接，但尚且记得多年前孩童时的殷宸，是个憨厚纯善的稚，不应该在多年后成了一介纨绔弟。

谢清平着眉心，他毒发散血的元气还未彻底补回，连日为着殷宸转，又需瞒着殷夜，加之他近日心中没来由的不安，便有些吃不消。

是故此番闻谢清平不许他转去，殷宸便觉先前持功亏一篑，遂不待其回应，已经再度开，“五我都去了，剩的一，又如何不许我去！我且挑拣着，万一那合适我。”

因着女帝耳目，两人见面着实不易。十天半夜才敢月上一会。

“不在任上，唤夫就好。”谢清平也不迂回，只拣了一旁的折，递给他，“前两日你递了折，要转去，这厢就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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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平望着他一副理所应该的神，竟仿佛看见了先楚最后数十年间，门勋贵弟间不思取、纸醉金迷的模样。

再者，待完成正常的参拜、朝贺，她们一行也没有留的理由。

竟不想，这些年里，会变成如今模样！

“到明年？”殷宸豁然起，“还少则三五月，多则一两年，我还有那么多功夫！”

“为何？”殷宸闻言，不免有些急切。

“纨绔弟”四字在脑海中闪过，谢清平尤觉自己掌心都是寒的，却也已经保持着温和笑意，缓声，“夫说句实话，你莫恼。”

带了他两月，谢清平很多时候觉得疲乏，但亦有不少，能被他逗笑。确切地说，是被气笑。

他仕任职，竟还能挑选。

又言，他乃天胞弟，事有通，便是调的频繁些，亦不算什么。栽培幼弟，总是需要一些代价的。

便是今日来迟，亦是因姜虞之故。

“你这两月走观般了五，可知已经引起朝臣的不满。折递阁，我尚且压了来。你阿若知……”

如此，又一刻钟，方见人姗姗而来。

“日毒辣，给你备了冰碗，消消暑。”谢清平推过膳，谴退屋中侍者。

“多谢丞相。”

他确实没有为官的兴致，这两月间，尤觉无趣。不过皆是因为姜虞暗中鼓励着他，让他多多尝试，寻得合适自己的职位，如此才六转。

昨日掐着时间，姜虞避开女帝耳目，再一次万业寺寻了他。两厢见面，自是一夜缱绻缠绵。她泪目盈盈，劝他，一定持。

于国事朝政而言，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你有心，自是好的。”谢清平放眉心的手，提了气，“只是岗历练，哪有你这般频繁的。从来都是少则三五月，多则一两年。”

谢清平笑了笑，谴退他。回首观过滴漏，已是未时末，却见廊依旧无人影，心中便有些恼怒。

是故，他一定要尽快择一，功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