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再后来，有些政事她听得烦了，尤觉个别臣顽固又迂腐，实在不忍看去，便没犯胃疾，也装胃痛。

“你叔父矜贵守礼，君如玉，一风骨立在天地间，文定朝局，武上沙场。近二十年间，都是郢都门间世家的典范楷模。”慕容麓，“然世人却不知，他是最能打破规矩的，且极怕一个小姑娘。无一事而不怕。”

如今，朝臣中，还敢闲聊起谢清平的，大概也就只有这两人了。

“好，朕三思。”殷夜起，两手一松，乌纱落。

殷夜从白玉阶缓步殿，捧乌纱于那臣前，，“朕望卿三思。”

后来，女帝大些，懂事又聪慧。朝会胃疼也忍着，唯恐丞相受非议。有一回，待到朝会散，未上銮驾便了过去。结果一回挨了丞相的训。

,不不慢地走着，“上回，我还看到陛望着自己齐肩。”

女童侧轻哼，嘴角却满是飞扬的笑意。

慕容麓回想昔年偶然看见的境，即便多年过去，他还是忘不了那一刻的目瞪呆，和延绵至今的鄙夷。

谢清平冷的脸在数句话语中被击破，转又是柔的笑意，轻声的话语，认命又无奈，“那、以后你递个神给舅父。舅父帮你截话便是。”

臣诺诺，被堵无言，半晌躬叩拜，摘去乌纱，，“还望陛三思，追回丞相，以安社稷。”

殿人又言，“丞相功在社稷，今日之大宁，尚需丞相。”

结果还未等他接话，座上女帝便已开，“便是朕的不是，承天门退婚，又如何？说到底朕与丞相或结两姓之好，或一别两宽，此为私事尔。然丞相若是因婚不成，而挂印离去，乃公私混淆，因公废私。”

他说，“用不着你这般，哪里不舒服直接告诉舅父，有舅父在便没有你不舒坦的时候。”

她也不怕，昂首，“就算不是胃痛，朕也不舒坦。您还凶朕，朕难受死了。嗯，以后就是难受死朕忍着便是，左右不告诉您。”

最早的一段时间，殷夜不许谢清平北面称臣,要求与她并肩，共同南面临朝。

谢清平也未多有推辞，甚至因殷夜才六七岁，銮驾来，他更是直接伸手牵着她，步上白玉阶。女童有胃疾，饿不得撑不得，朝会时时短，有时开到中途，便被丞相叫停。他竟能当着群臣面，带着她转偏殿，给她喂一盏心甜。然后再回来继续朝会。

且看他们颤颤叩首，惶惶起。慕容麓尚且慨这波人是领了何人之意，脑发轴，女帝之言已经在殿中回响：

谢清平离开后的第一次朝会，便有几位世家官员提了异议，认为即便是丞相自动请辞，然君上者，尚可三请三议。

那人未接乌纱，只俯再拜，“陛三思。”遂后七人同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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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呢？”殷夜又问其余跪之人。

亦有一大胆者，言此间尚且因果不明。

“有他的消息吗？”

“不是怕，是。”谢晗笑，“舅父得毫无原则，却又毫不保留。”

慕容麓得谢清平拨栽培多年，那日宴上，虽无多言，却也心领神会。这般闻言后，刚要为陛辨言，反正他早早连着京中柳巷的魁都打好了，左右是护君主名而败丞相。

“若卿觉得，吾大宁之疆土，非丞相不可，卿或去寻回，或随了他去。”殷夜不怒自威，“然朕闻丞相当日尚有心设宴谢园，怕是对辞官归隐求之不得。”

此举一，尽连着六七位官员一同摘帽跪。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那领人便被诏革职，复了白衣之。

谢清平发现，再训她。

到底是女帝退婚，引的丞相离去；还是丞相临门毁婚，因此被罢黜。此间因果，尚未有说法。

“没有！”

婚仪无故取消，丞相挂印离去，即便有当日谢园一宴，但到底难堵悠悠之。

“你别装病，吓舅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