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夜将埋在自己的双膝中，发呜咽之声。

未几，寝殿中便回起她撕心裂肺的哭声。

昭平和佘霜壬寻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昏昏沉沉，没有多少意识。然在看见昭平的一刻，一双眸陡然亮起，搂着她，扑她怀里。

“他都可以走了，我都放他走了，为什么他要烧塔？”

殷夜又开始哭声来，昭平的是的。她的阿活着，和她一样再世为人，是幸事。

昭平和佘霜壬不知前事，亦不明殷夜如何这般境。然已至平旦，她需上妆更衣，否则便赶不上时辰了。

二人皆思，天大的事，等谢清平到她畔，便也都好了。

如此思虑间，他们带着殷夜回了裕景寝殿梳妆。

殷夜一直沉默，由着梳妆嬷嬷，更衣姑姑摆她。

只是她的前，于前世的记忆最后定格在已经被埋黄土中的两个孩上。

后面的，还有什么，她已经想不起，她也不确定是否前生还有后来事。

大抵，在孩死去的那一刻，她也死了吧。

两个孩啊，一个被烟呛死，一个闷死在她腹中。

若是没有他的那一把火，何至如此！

“陛，时辰到了，皇夫即将到承天门。”

“陛，您该去承天门了！”

“陛，臣陪你起驾！

殷夜抬望去，司香，江怀茂，昭平，还有自己，还有、还有承天门外的那个人……

这辈，所有人都重新来过，唯有她的孩，纯如朝，却永不见天日。

她被人搀扶着上了銮驾。

“起驾——”

“等等！”她终于吐一句话。

一时间，茫茫白雪落，所有人都望着她，等着她后面的话语。

她压銮驾，从座上起，缓缓回了殿中，拨去凤冠龙簪，脱玉革翟衣，方将话语传。

她说，“拦仪仗队，关闭承天门。”

第38章 【038】她与您恩绝，死生陌路……

景熙十二年四月的一场雪,郢都皇城上至宗亲权贵，至街百姓，皆当永生难忘。

雪从时落,到了巳时末，玄武大街已是一片琉璃世界。然从丞相府来的仪仗威仪，绵延十里,人分列，缓缓而行。再大的雪，也被一消化去。

玄金墨，庄重肃穆,压过了轻柔纯白的雪。

十二年前，百年世家、从来循规蹈矩的谢丞相，离经叛冒天之大不韪扶一介女为帝。

十二年后，御座之上的女帝,亦离经叛,择了她名义上的舅父,谢丞相为皇夫。

前后十二年，两人并肩携手,至这一刻，辇车仪仗压雪路,碾过不合时宜的白，唯剩帝王规制的玄墨鎏金,似是昭示着人定胜天。

人定胜天！

在所有人都这般认为的时候,原经司天鉴反复推演才确定的最佳吉时，午时二刻，承天门上，却并现女帝影。

车停歇的一瞬,辇车中的谢清平又一次心悸。

风携着白雪，将车前帘帐撩开一间隙，他望过去，没有看到她。

“叔父！”谢晗在辇车前，将帘帐打开多一，刚至弱冠的少年眉宇间有他三分神似，一样的清隽温和，“落雪难行，陛来得晚些，也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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