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父，久久真开心。”

后来，他牵着她的手，同父母作别。

殷律怀闻言半晌，就着妻的手重新坐，了手指，“坐，都坐。”

她靠在他怀中，看地上两人叠成一影。

场面僵了一刻，清贵矜持的世家公到底没再声，只是耳就着脖颈，红了一大片。

很多年后，每每忆起这个夏日午后，殷夜都觉是她一生最好的时光。她所珍的人、她的至亲、手足，所有她的人，都在此间，商量着她往后会有怎样幸福的年月。

有些事，并不是重活一遭，就能办得脆利落的。这个时候，他尤其想念她的姑娘，他实在是不如她。

话毕，他亦皱了皱眉，挠着，“舅父，我是不是也该改，叫你夫？”

“好，毓白确有要事。”谢清平尚且还是温雅郎君，颔首谢过，转念，“……不是夫邀我来的吗，客随主便，还是夫先说。”

“不是诗书传家吗，称呼都不对！”睿成王又冷哼一声。

“久久，你……”谢清宁亦走来，上前扶住殷律怀，只，“对，你再说一遍。”

谢清平搁酒盏，掌心在膝上搓了两。

殷宸随在母亲后，更是瞪大了睛，直直盯着对面两人。

殷律怀顿了顿，继续张，然张着，突然觉得也没什么好问的。

“也是被他气的。我当时想着放看看，满天又不止他一个男人。但是、看来看去——”殷夜瞥过神，不不愿，“哪个也比不上他。”

“那怎么还开后？”殷律怀又问。

“毓白……”

“咣当”一声，殷律怀手中象牙筷一支落在桌上，一支掉在地上，对面谢清平将筷放的稍微齐整些，恭谨站起来。

“爹爹，我有事要说，我要立舅父当皇夫。”

“你也换个称呼吧，久久。”

“夕落山了，池鱼渊，倦鸟归林。”殷夜伸手指着西边云彩，“我们也回家吧，毓白。”

“但毓白与久久，彼此心悦，绝非冲动。观世间，十中之九，皆是从之所钟走到相濡以沫，走成亲血脉，自是绝好的一路。然，我与久久，当是先有的亲，从彼此扶持中生的心动。索她不弃我大一十有六，不嫌我暮年之时，她尚且光耀。毓白自也当倾其所有，以生之余烬，照她前程似锦。”

谢清平与殷夜应声坐。

谢清平坐的离殷律怀近些，隔开父女二人，只将殷夜往谢清宁了。

殷律怀将对面人来回扫过，良久，“凭你这两声称呼，怕是定不来！”

“我说，我说……”殷聿怀仰起，正将剩的半盏就饮尽，便见一个影从屏风后转来，夺了他酒盏，顺手也收了谢清平的，“都别喝了，白的糟蹋这么多好酒！”

“当时……”

“你……再说一遍。”殷律怀扫过谢清平，最终将目光定在殷夜上。

“什么时候的事？”殷律怀扫过他的小动作，压着笑问。

“只盼二位首肯，祝福，许我同她，携手此生，白首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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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天，已是初夏时节。正午的光照殿中，给所有人都渡上一层华彩。

“阿，舅父，恭喜你们。”最后还是殷宸了声。

殷夜正要吐话，人便已经被谢清平上来掩在了后，“是毓白的意思。若是、夫觉得不妥，心中有气，冲着毓白便好。”

当年，她一杯混了禁散的酒，便将他拆剥净了，其实也好。怪他，不懂得珍惜。

“阿，夫，我不日便要前往黎州，去之前我们把事定来吧。”谢清平终于得了话，却仍是一副不疾不徐的沉稳模样。

“我也不知，但肯定是我先喜的舅父。他拒了我好几回，气的我烧了枫林园。”殷夜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