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夜坐起来，拣了一盅红枣粥捧在手里，抬眸，“姑姑坐，久久有话问您。”

弃了“朕”和“尚”，司香没有拒绝的理由，慈地坐来，只将一碟酥往殷夜拉些，持箸夹了一片送去殷夜碟中，“慢些用。何事，且慢慢说。”

“姑姑是从司徒府来的，自小伴在阿娘边，同舅父亦是熟络。”

“久久想问，舅父可是过我阿娘？”

“啪！”酥从颤抖的箸尖落，司香顿手，敛正神，“这、怎么可能？”

“便是过，也不是什么大事。”殷夜将那片心夹起，放在自己碟中，“我阿娘不过是谢氏的养女，说白了无有血脉之亲。舅父若曾年少动，亦是正常不过。”

“我就是随便问问，姑姑不必如此张。”

“确实没有的事！”司香松一气，嗔怪地看了她一，“陛聪慧，你且算算前后时间，丞相大人满心都在国事上，从前朝先楚到我大宁王朝，这哪能腾功夫上王妃！”

殷夜没再言语，只搅着那碗粥，半晌用了一。

第5章 【005】若是这样，她为替之说便……

月向西落，日东起。

司膳时辰送来早膳，殷夜蹙眉用了些，之后便退了侍者，独自前往望书楼阅书。一阁中，她便再忍不住胃里反酸，吐了起来。

午膳的时候，她回到裕景，传来太医令，吩咐他们调两帖养胃的汤药。

“陛可是胃疾又犯了，今日吐得可严重？”院判文肃惊，“容臣把个脉。”

“不曾吐过。”殷夜伸手，只懒懒，“昨日一天未用膳，今早胃中稍有不适，未雨绸缪罢了。”

“未呕吐便好。”文肃松了气，依令调药。

左右是常备着的药，不过小半时辰，便送来御前，奉给殷夜饮。又半个时辰，殷夜觉得整个人舒坦了些，便用了午膳。

这一顿，她吃了个七分饱，饭后又饮了盏养生茶，原是到了歇晌的时辰，却传了江怀茂过来。

寝殿中连司香都被打发了去，静得让人发慌。

“欺君，乃死罪。”

“才不敢！”殿人噗通跪。

“所以、心是舅父自个吃了？”

“丞相、丞相说那心是给裴小县主的，昨个晚膳便送去鲁国公府了。”

“去！”

殷夜静坐了片刻，砸了一个杯盏，转了室榻上歇息。

脑袋中“嗡嗡”作响，她想到两个字，“混”。

又觉骂太难听，便只能在心中来来回回默骂，边骂边跺着脚，黄离心木的御榻被她踩的咚咚作响，一床薄绸锦被扔又捞起，最后直接飞至闭的门畔，落在槛边。

外守门的侍女跪了一地，倒也没有过多恐惧。她们都知，陛沉默着才是最可怕的。这般闹腾，歇上一阵便也好了。

再者，估摸着丞相一会该来了，一切便大安了。

被扔了，脚背也震的生疼，殷夜闹不动了，躺在榻上两地望着门边。

理他是该来了。

但她知，他不会来了。

昨晚在听到江怀茂说谢清平买了心，他却是空手而归的时候，殷夜便知，那心不是给她的。但她还是抱着一丝丝侥幸。

江怀茂昨日同司香一殿，去了何，她亦清楚。一夜，她未曾眠，稍有动静便睁开来，却始终未见他人影。他有令牌，可自由门，谁也拦不住他。今早呢，又半日，望书楼中书册翻过，却是只字未。

殷夜攥着被褥，觉得荒唐又不值。

她又想起前日那个梦，他过母亲。

这算是被戳破了，恼羞成怒，索破罐破摔吗？

可是司香说，没有这回事。殷夜回想着昨晚司香的神，有惊讶却没有惶恐，不似说谎的模样。除非，她亦不知……

“且算算前后时间，丞相大人满心都在国事上，从前朝先楚到我大宁王朝，这哪能腾功夫上王妃！”

谢清平十三岁之前一直随着惠悟法师修行，住在西海之滨的青邙山上，十三岁山回府，正是母亲嫁往隆北，与父亲成亲之际。

他与母亲的接不过那一场送嫁，难不成惊鸿一瞥，一见钟？

翌年十四岁，他正式仕明堂，在郢都皇城为官。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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