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重看向他，没有给他答复，只是扯动嘴角，了一个不带多少温度的笑容：“还是有一个不那么废的嘛。”

“废”这个词显然刺痛了在场的这些讲师们。

虽然他们仍然垂不敢直接反驳刘彻，但是颤动的肩和衣袖布料在地上发的声音都透了他们的愤怒。

他们都是被世家或权臣请往安的人才，自认为满腔才华，终于遇上了一位能够赏识自的英主，恨不得立刻有所成就。

结果先是被刘彻扔去了个没事只能整理典籍的博士，后又是被刘彻拉来指导桀骜不驯的霍去病。

心中自然是有火气的。

只是他们心中的火气远远比不上刘彻，他们的不服气也成功让刘彻积攒的怒火爆发。

“一个个的，自称是什么兵家中人，结果不过是识字、懂得兵书上理论的释义，竟就敢对朕将军的胜利喋喋不休，你们吗！”

先前霍去病之所以会跟这些讲师们争吵起来，正是因为他们举实例分析，举的正是卫青龙城之役。

因着对霍去病这段时间习课态度的不满，他们当然不可能对卫青的胜利有什么褒赞之词，只将卫青的这一次取胜批了个无完肤。

说他在攻途中没有能与其余三位将军保持好联络，以至于不能及时救援李广、公孙敖，是对同僚将军的不负责。

说他决定越过城的行径是不遵一开始刘彻的指令，是为了他一人的功勋拿整支军队赌，让军队被歼的风险被放大数倍。

这两条好歹还是军队行中确应该注意的，霍去病听了就捺着向他们解释。

什么对同僚将军不负责，只是因舆图不全，又是分四路在苍茫草原上各自探索，卫青与其他将军很难全程都保持联络。

且李广、公孙敖这两支是撞上匈的大军，几乎一击就溃，他们没有求援的时间，那况也不应该支援。

以及战场上势瞬息万变，判断是同僚遭受集中攻击，卫青当时选择越过城是最明智的选择。

毕竟匈人数劣势在那里，既然于前线集结了联军让李广、公孙敖遭受大损失，就说明后方空虚。

确实有赌的成分在，但是赌赢的可能远远大于输的概率。

至于说是为了一人的功勋让军队冒险本就是在胡扯。

期待博得军功是每一个将士的愿望，这本来也就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军中的任何一人也都明白他们上了战场之后面对的是怎样的风险。

卫青是因这一役之胜成为了关侯没错，但是他取胜后更是第一时间就着人细细算了军中每一人取得的战功，没有让军中任何一人寒心。

霍去病有理有据地与他们解释，但是这些讲师是真的想要与他讨论吗？

当然不是。

他们只是想要通过批判卫青，证明他们的正确，折了霍去病的傲骨，让霍去病改变对他们轻蔑的态度。

当霍去病发觉自己对舅舅行为的解释本没有办法让讲师们动，反而引了类似“对匈妇孺妇人之仁”、“贪功冒不知收敛”的话时，他最后一丁耐心消失了。

对方本听不自己的话，那霍去病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了。

无论这些讲师再评价卫青什么，他就是一句话：“陛任命我舅舅作将军，陛封赏我舅舅作关侯，你们既然那么能，怎么就只能冲我喋喋不休？”

这就踩到了众位讲师的痛上，矛盾一步升级。

如果不是人们见势不妙去请了刘彻来，又有偷偷在旁边瞧闹的刘玥突然现将霍去病拽住，怕不是霍去病都要和这些人动起手来。

而事的前因经过后果，刘彻在来理矛盾的路上就已经听过了。

他打从一开始就看不上这些所谓的兵家中人——他甚至就不觉得兵家应该有传人。

只有能够打胜仗的将军才说懂军事。

这些常胜将军中中有人文武双全，便留著作传后世，成了所谓的兵家著作。

这些总结来的经验之谈确实可以让以后行军打仗的将军有所动，但是光凭着研习这些文字，难就能完全懂得行军之事了吗？

他们即便懂了那些谋谋，也没有统率军队的魄力，没有担整支军队命决策的果决，就这样的人也自称是兵家中人？

刘彻对此不屑一顾，也完全看得明白他们来到安揣着的心思。

不过是因着自己当初因卫青识赏识他的事儿被当作谈传扬去，所以这些人便个个都以为可以凭着得到自己的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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