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怎么读过书，言辞匮乏，说到这就不知怎么继续去了。

边城的匈牧民不少，一些不与大汉为敌的匈落也已经率众迁城中居住，如果实行这条例，岂不是这些人也很有可能无辜被杀。

曹盈略一思索也就明白了卫青的担忧。

这话题的转移显得颇生，但是对于曹盈来说却很有效，因她对于她未知的事总会不自觉投以更多关注。

原本就在旁听二人谈话的雪将茶替两个小主人满上, 注意到了自家小言又止的表，笑了笑。

“不过……”雪话说到这里容有了转折, 笑容也更多了温。

相对而言，雪更希望曹盈能更在乎她自己的：“小别愁坏了自己的。”

“这态度多半也就是对着不熟悉的外人，若是邻里乡亲说起话来，还都是很亲的。”

毕竟她已远离苦海，即便是想起苦痛也不会再有切肤受。

曹盈的视线追着她离开，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语气有些低落地自责：“是我对雪的关心少了。”

“我已向舅舅说了，战时自然该有战时的规矩，为了将这可能为祸的火苗彻底掐灭，战时试图城池的匈面孔，不用验证是否有通关文牒，就地格杀就是。守军们从前自发卫城一直未得军功，若有了这些功绩，也可得些赏。一会儿舅舅应就会将这一条报给陛。”

霍去病其实不想和曹盈讨论这么沉重的话题。

她这才意识到，因为过于习惯雪的存在，自己竟然从来没有主动去了解过贴侍女的过往。

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不太好意思对自己的话了个总结：“总之，我现在是一切都好了，陛既然有意肃清北境扰民的匈，未来大伙应也不会再生活在那火中。”

略想了一会儿，雪才向曹盈形容：“至于麻木的态度, 大约就是因为大家活得都很难很苦, 所以为了轻松一些，谁也不去思考，即便想事也都是想着今天能不能吃上的事。”

况且通过他们救的舞姬所说，即便是之前，他们也时会伪装来掠夺边城，对他们本就用不着客气。

然而如今的她其实并不介意回忆起过往。

积极勤奋的法来说，已远胜过许多府上生京都有自由的仆人。

“大战中就算是就地死逃兵也没什么错，但匈人不同咱们汉军将士，如果真的一开始就选择不容他们命，他们逃兵后怕是会直接选择与大汉为敌，仍是咱们边境的百姓受苦。”

为了让她不再沉浸于这个想法中，霍去病执了她的手，续上自己先前的话题，重新讲起了自己与舅舅的这一趟收获。

因为说服了自己不对将来抱着多少希望，所以即便是不幸比明日更先到来，也能不那么痛苦地接受。

雪没将这话说来，却被自己的描述带得有些沉浸，短暂地陷了她已经模糊了的回忆中。

曹盈手轻颤了，瞳孔也微微放大：“这样倒是可以简单有效杜绝匈逃兵混边城，但不经验证是否为贼就动手杀人……怕是会有不少无辜者丧命吧？”

汉军当然也会现逃兵，但作为汉人，即便得知逃兵必死，为着亲朋家人也多抱着侥幸心隐姓埋名苟且偷生。

然而匈兵不一样，霍去病已经看得很透彻了，他们的质就只是雇佣兵，还是并不守信的那。

稍显慌的步伐透雪的心，实际并不如她表现的平静。

这对外麻木的态度实际也是一自我保护,

这样格的人怎么会是于那环境呢？

霍去病一说起自己擅的军事领域，态度上也轻松了不少。

“经面见过赵信，舅舅就了决定以匈军为先锋，但又担忧他们那一脉匈兵战败会逃回咱们国中。他们原就不属汉军编制，心思更是难料，一旦逃回国很可能行不轨事。犹豫到底该怎么界定对他们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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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盈。”霍去病声如叹息般唤了她一声：“在战争面前，从来就不该去仔细讨论刀锋所指是否无辜，只需思量这一刀是否有利。”

自家小擅思有谋，但是雪并不认为她能在战事上有所作为。

她晓得自家小是想要询问自己从前是否真的生活在那地狱中, 但又怕及到自己的痛，犹豫不好开。

所以他们不会为大汉死战，在已知战逃必死的况，选择与大汉为敌本不是需要犹豫的事。

她重扬起笑容，若无其事地向曹盈告：“先前让厨房备的糕应该已经蒸好了，小与霍少爷聊一会儿，我去将糕端来。”

不想让曹盈苦恼, 雪主动向曹盈笑着：“霍少爷说的确没有错，生居住在北域度日, 比起生活, 用生存这个词其实更恰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