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没有要质疑刘彻任命的意思，但还是为那些奋勇博军功的汉军将士不甘。

“至于我说的底线，就是赵信必须认清他自己的份。方才那人看似是个穿着牧袍放牧的普通牧人，但是既然能去亲见赵信，必然是赵信的亲信所伪。”

直到跟随卫青拴时，他才问了来：“舅舅怎么因个牧人说的话就生气了，从前校场里士兵有错你都不怪罪的。”

霍去病踏足这一片土地时，远远望去就可从无垠绿海中见到被放牧着的大群羊和匹。

大汉国边城，与大汉为敌的匈人是不敢真的放牧到这一带来的。

“倒也并不是真的生气，只是那牧人用称呼试探底线，我就需将态度摆来让他去回报。”卫青一边将缰绳拴好，一边回答。

“陛将匈降将封侯了？”霍去病听了翕侯这个称号有些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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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一个匈降将战败归顺就可封侯了？

“他这个侯位与咱们挣军功获封的侯爵不一样。”

其实很简单，赵信作为匈降将这样的份，最重要的就是他会不会再度反叛回匈。

放牧者视力极好，原是懒懒骑在上打着哈欠的牧人眺望一发现汉军人，立刻就打起了神，连忙以脚跟踢了踢腹，纵向卫青这一行来。

卫青也意识到了这一，脸上浮现歉意，向霍去病了说明。

赵信的份卫青都已经解释得很明白了，霍去病也就不用舅舅再继续讲述他恼火的缘由了。

他一边说一边明了刘彻的难度：“陛如果真给个正经官职，就得经朝堂上好一番争论，倒不如用为扬国威褒以侯位的名义，赠个侯爵名义当作官职。”

至于之后的战役中，能不能再用这些匈降将降兵，也需要重新考虑了。

想了想卫青又补充：“这个赵信从前是匈的一个小王，战败后率投降，被陛封作了翕侯。”

霍去病难得见到好脾气的舅舅恼火发怒，但当着许多人的面也不好话询问。

卫青是了名的平易近人，霍去病印象里还真没见他与谁红过脸。

同为汉军武将，霍去病脸上不免现了些不平。

匹行至卫青面前，他拽缰绳停了，然后落地行了个不不类的礼：“是卫青卫将军吧，我王已经在大帐里等着了。”

卫青知自家外甥是误会了，只得拆解：“翕侯不算在咱们大汉二十等封爵爵位，不过是个名义上的官职。这个赵信从前好歹是在匈那里称王的，给个侯的名号也说得过去。”

“什么底线？”霍去病仍有些困惑。

他知有不少匈人都被刘彻招安了，也认同以匈人作军中向导避免在草原上迷路的法。

汉军击匈是为了保家卫国，让亲朋免受外敌掳掠之危。

牧人表空白了几秒，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给了自己一掌，打了个哈哈：“从前叫惯了，卫将军莫怪，是我们的翕侯赵大人在候着您。”

然而大汉开国祖便言非刘氏不得封王，即便斩获军功无数，也最多博个可以传代的侯爵爵位。

卫青解释完了这个赵信的来历，就又重绕回了先前霍去病问自己的问题。

卫青却是皱起眉上打量了一这个穿着一牧装的匈牧人，声音低沉带了些危险地问：“你王？”

但凡事也有例外，毕竟不是所有匈人都会和大汉为敌。

李广一直寤寐相求封侯，至今未能得到爵位，卫青立龙城军功也不过是个没有封国邑的关侯。

他讨好地又鞠了几个躬，了几声恕罪，卫青才冷着脸放过了他，让他先去大帐通知一声，自己安排了人歇就去。

可见封侯难度之。

只是看况应是要见支与大汉较友善的匈军队。

卫青明白霍去病的意思。

如果对他自己的认知仍是匈那个所谓的王，那卫青就需要考量向刘彻报说赵信仍有叛逆心，不能信任。

“这些天忙昏了，竟忘了告诉你。这一次咱们奉命要见的是匈的降将赵信，与他联络恰当时机共击敌军的事。”

卫青毕竟还没与他说清来这一趟的用意，他连这一次要见的是谁都还不清楚，也就没听来先前卫青气恼的真正原因。

“舅舅多虑了，这些匈人本来也不可能一心一意向着咱们。”霍去病声打断了卫青的思虑：“真要说这个赵信和我们的关系，不过是一场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