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看向曹盈，看着致地小人惊喜唤：“盈盈！”

卫青也见过曹盈发病时的可怜模样了，同样担忧地迎了上来。

毕竟在这战争中若对敌人仁慈了就是对自己人残忍，每有一个匈族毁灭，他们遇到的阻力就会少一分。

此刻她既觉着，又觉着风得上发凉，就连方才觉着的栗糕都反胃了。

他明知他们是在争执，却没有劝解的心思，一时觉着是卫青对，一时又觉着是霍去病对。

好不容易因着开天气回，曹盈才好些能来行走了，若让她再受了寒怕不是疼痛又要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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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推拒的力气几等于无，本没让兴奋中的曹襄明白过来。

可是就这样被曹襄举着转，曹盈实在是有些难受，偏像是梗了什么，说不话让他放开自己。

他自然地将曹盈从懵住的曹襄手上抱过，帮她顺了顺气，见她神虽然有些难受，却并没有受病痛磋磨的痛苦，这才稍放心来。

候粮怕不是直接送到匈人手上，还让匈人知了汉军的动向。

到时候军队没有因战斗厮杀而减员，怕是要因饥饿而闹了。

若是曹襄再不将她放，她怕是都要被昏过去了。

他倒不是有什么菩萨心觉得掠夺了匈会让匈人活不去。

在卫青想来只有靠着粮，靠着大汉盛的国力稳扎稳打，倾全国之力与匈人拼杀才有可能战胜和驱逐匈人的。

“这怎么行得通。”卫青眉蹙起，没料到霍去病思考这么久会给一个荒唐的答案。

“那在你看来该如何？”卫青听霍去病意见不同是有自己的看法，倒也不吝向他问询。

前些日过年节，曹襄是被送回了平侯府过节了的。

见曹襄胡闹的对象竟然是曹盈，顿时面上一寒。

曹盈因着冬日骨弱质难捱，就听了周先生的话没有回去。

卫青托抱着她，让她踩实了地，温柔地：“翁主你先靠着我一会儿，若是能站稳了再与我说一声，我就放开你。”

比糕更加松的声音响起，曹襄立刻就展眉舒缓了表。

结果卫青和霍去病没能争执个对错结果，曹襄弓着的腰倒是要断了。

霍去病倒也认同卫青批自己的话，方才匆忙考虑许多地方还能周全想到——但他还是觉得就地取匈比起粮来说更加合理。

过冬时曹襄不在，不知曹盈又闹了几次骨疼。

“你难想要带着没有粮草保障的大军在草原上窜来窜去，毫无方向地寻找匈族吗？”

他退后两步，试图退这两人搞得他满问号的讨论圈，又直起苦着脸捶了捶他自己的腰。

舅甥两一来一回地互相驳斥对方，搞得一旁的曹襄人都听傻了。

他自己是想不什么两全办法的。

“哥哥要吃栗糕吗？”

他大步走上前来，压住了仍傻哈哈乐着的曹襄，喝止他：“你别转了，快把盈盈放来。”

携带有步兵队和战车队的大军推的速度其实是很慢的。

“战争里没有一个举措能够保证一定取胜的吧，我这个想法虽然不完善，但舅舅你想着完全依靠粮怕也不行。”

平公主久没见曹襄，自然多留了他在府上多些日，这一次是兄妹两分别了小半个月见的第一面，曹襄兴奋倒不是没有理。

如果照霍去病的想法去，即便他们能成功找到匈族获取羊，那些羊也未必就能供应全军。

卫青只是觉得霍去病这个法等同是豪赌，赢面还很小。

他方才与舅舅讨论军事被否认时都不曾动摇的笑容散去了。

霍去病仰脸向自家舅舅，明朗一笑：“匈人不是整个族带着大批羊迁徙吗。既然在草原上建咱们的粮不靠谱，自然应该找到匈人，打败他们后都吃用他们的。他们不是掠夺我们了，且让他们也尝尝被掠夺的滋味。”

好在霍去病与卫青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

曹盈“唔”着应了一声，将最后一栗糕吞刚想说话，就是一阵天旋地转——曹襄欣喜直接将她给举起了抱着转了。

娘才给她披上的红小斗篷落到了地上，方才坐着的小凳也被曹襄动作给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