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公主答不上话来，平侯的病和曹盈的虚弱也是她的心病，王太后这样问起，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应答。

好在这尴尬叫曹襄打破了。

田蚡这话说得实在荒唐，仿佛刘彻是天注定无后了一样，王太后听着脸都黑了来，一副就要张骂他的模样。

平公主不好上话，只是笑着坐在旁边好一会儿，王太后这才恍然将她给忽视了，连忙：“都赖田蚡话多，阿慧快抱着我的小外孙女给我看看。”

无论是她未能讨得刘彻心以致二人同房次数过少导致的她不能有，还是就是她本无法受，总归都是她的病。

“我知晓，母后无需费心，我一会儿自会想办法。”王太后所说都已在平公主考量中了，只是听她再这样说一番，不免让平公主忧心更重，眉间都是愁绪。

“你啊，还想着帮阿慧，你自己都闹得官职被薅了个净，也不知再上了，成天荒唐着叫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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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襄儿你可别闹，我差将盈盈都给摔了。”王太后中这样说着却是笑颜灿灿，将曹盈重给平公主抱着，俯了曹襄的：“咱们襄儿壮实，外祖母可抱不动你了。”

王太后脸稍和缓，她心中其实也是这样想的，问题必然不是在刘彻上，那便只有可能是阿的问题。

“所以还是妹妹轻的好吧。”曹襄小大人般搞怪地叹了气，摆一副我都懂的伤心模样：“不至累到了外祖母。”

“嗨，你这都与妹妹计较的吗，兄可得有兄的模样才行。”王太后被他哄得合不拢嘴——刘彻未让她得个孙，这外孙也算是她的藉了。

稍笑了一会儿，王太后的心也好了些，向平公主：“我知晓你是想要去寻老太太那里的医师，只是这事我实在帮不上你什么忙，窦太主在老太太那里远比我得脸。我与窦太主又因着彘儿和阿的关系，闹得不大痛快，没法帮你说上话。”

然而王太后想归这么想，却是不能面上认同了田蚡的话的，语气不轻不重地骂他：“什么样的昏话你也说的，不这市井言语是能在这里说的？”

田蚡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一摊手，：“我又不是没试过，彘儿苦恼无非两端，权力和嗣。上次闹着想要把政事绕过老太太，从此把权力都给彘儿，结果老太太不就发威将我官职全给薅了吗，我哪能还有什么法。”

她看着正朝曹盈挤眉，试图逗她笑的田蚡，气不打一来，伸在他上直接踹了一脚：“你舅舅更别指望了，他也就是嘴上说得好听，真要到了老太太面前就是个锯嘴葫芦，还是别邀他去了，老太太看到他若是想起上次的事，怕是要更气。”

田蚡便只能声声向王太后赔罪。

还好田蚡也立刻意识到自己一时说顺了，说了什么样的糊涂话，赶在王太后开之前为自己打圆场：“要我说上天眷顾着咱们彘儿，必是阿那端了问题，她自己不，还不许彘儿去寻别的人，这不是胡闹吗？”

竟还吃飞醋闹腾着不许刘彻往别的女那里去，还去将馆陶公主呼中为她撑腰，搞得老太太也不予自己好脸看，当真是不知好歹。

田蚡却

他说到这里将嘴一撇，继续说：“至于嗣我更是无法了，本就靠些天意，天不予，我还能帮着夺的吗？”

家阿慧就没有吧。”

他本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瞧着王太后抱曹盈呢，见自己母亲被问得不愿答话了，便蹦跶至了王太后边，扯了王太后的衣角讨她的注意力。

她自平公主接着抱了曹盈，皱起了眉，又怜又痛心地：“怎么这样轻，脸也不好，莫不是承了平侯的病了？”

“外祖母有了妹妹便想不起我来了吗，都不抱抱我试试了？”

王太后了些恨铁不成钢的神，絮絮念叨着：“彘儿每日烦闷，你这作舅舅也不知帮帮彘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