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用他半生的寿命来换，他也是愿意的。

这是他们这儿的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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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一舟眉便皱的更：“我看你也不像闲的模样，这些天公司的事就够你忙了，不好好休息，抄这劳什经书，是嫌自己活的时间太了？”

那天晚上，贺轻舟破例了烟。

信上。

贺轻舟听到她的话，不知怎的，突然开始沉默起来。

得过且过，过一天算一天。

希望神佛能保佑自己的人。

年幼时外婆的老屋就是他们的据，那会他们住大院。

冬天仿佛象征着离别，很多老人都捱不过去。

她皱了皱眉，问他这是看破红尘，要皈依佛门了？

她总是穿一白的连衣裙，梳两小辫。

他这些年的改变，她是看在里的。

有些事，还是得靠当事人自己想通。

贺一舟看见他屋里的佛龛，以及抄写好，放在书架上的经书。

从这儿往外看，能瞧见江面。

旁人是不得主的。

外婆总说，贺轻舟这个野猴一般的，还是得文静些的姑娘来治。

“爷爷不是说，我生的时候，有大师给我算过。说我命里坎坷，半生孤苦。”他笑了，问她，“你说，我现在是不是报应来了。”

贺一舟叹一气，不再打扰他。

起离开。

他跪了一晚上，贺轻舟也一晚上没睡。

宋邵安穿着黑孝服，抱着外婆的相框，在灵堂跪了一晚上。

像是快烧尽的蜡烛。

外婆便常拿这件事打趣，说自己得好好活着，看到他们结婚的那一天。

祖辈都是军人。

可看他现在，哪里还有以往半分的肆意。

贺一舟心里不忍。

安葬好外婆后，贺轻舟和宋邵安单独喝了一杯。

他放手中笔，走近落地窗前。

她倒要看看，贺轻舟到时候得脸红成什么样。

江面上有渡。

贺轻舟笑笑：“闲着无聊，打发时间罢了。”

都快占满一整面的格了。

但前提是，他能想通。

北城又落了一场雪，白皑皑的。

后来江苑就现了。

烟雾缭绕，他想，时间过的可真快。

家里自小对他，所以把他养成了那个桀骜张扬的。

贺轻舟便不说话了，他仿佛又陷了属于自己的沉思当中。

贺轻舟一见她就脸红。

到底是于心不忍，想要劝劝他：“轻舟，这个世界上好的女孩那么多，你这又是何必呢。”

人生好像就是这样，来来去去，走走散散。

外婆也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