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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他：“为什么不去换一衣服，晚上气温低。”

灯开着，温的黄。

这也能忘。

“贺轻舟，谢谢你。”她冲他笑了笑，声音明明是温柔的，说是来的话却又让他难过，“可是我已经大了，我不喜雪人了。”

他低，老实回答：“一半的飞机。”

他平静的抬眸，平静的问她：“是不喜雪人，还是不喜我了？”

“......”

他没有告诉她，他是开完会后匆忙过来的。

正好烧开，她倒了一半，又注一半冷，兑到不那么了，方才递给他。

贺轻舟先是沉默，盯着她的睛看了几秒，似乎想看她的真心。

提前被看到，就已经不算是惊喜了。

因为不想让她一个人难过。

最后还是贺轻舟先开的。

他知江苑喜雪，也知每次雪，她都会难过。

“你来多久了？”

他喝了，想把心里的焦躁压去。

暴风雨来临前，海面总是平静的，涛浪都在底蓄着劲。

沉默就这么在二人边蔓延。

可能看来了，也可能没看来。

但他的心突然变得不好了起来。

“多久？”

贺轻舟听了她话里礼貌的关心，纯粹就是，于礼貌而已。

江苑看到他上的衣服，想来是参加完某个正式的场合便直接过来的。

他们认识那么多年，她应该是最了解他的人。

江苑看到他冻到发红的耳朵，把门打开，让他先去。

贺轻舟并不意外，那事闹的还算大，她会看到也正常。

所以在得知江北今天雪的时候，他才会赶过来。

一个半小时，就为了堆那两个雪人，在外面冻了一个半小时。

他的语气里，透了几分失落。

他接过杯：“没多久。”

而后，他挪开了视线，开始喝。

哪怕表现的再平静，但翻涌的底还是卖了他的绪。

眨眨，便能涌。

“钥匙忘记带了。”

两个雪人挡在后，但也只是徒劳。

或许，她和那些人是不同的。

他说：“原本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江苑也给自己倒了杯，在他对面坐，不动声的转移了话题：“前些天，我在新闻上看到你了。”

“江苑，我没那么好，但也没这么坏。”

江苑迟疑几秒，最终还是问了：“那些事，是你的吗？”

他又说：“我确实是想要收购辉发地产，所以就在后面推波助澜了一。但那家公司早就被蛀空，负责人几个月前就卷钱跑路了。那些人不过是找不到人，所以只能来我这儿碰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