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一边倒的局势终于有所缓和，四灵芒勉与对面势如破竹的黑炎形成对峙之势。

万俟卨在某凹去的泥土中呕一又一的鲜血，遥遥看着苍穹之上，神黯然：“这是最后一步了，再往前人族必亡——”

在他侧不远，万俟黎也从泥土里扒来一只手，眸微阖，低声咳嗽，看着那远的人影哑声：“他本不是这样的......”

毕竟都是他看着大的少年，当初刚刚来学院时仿佛是某山来的兽类，警惕狠辣，却没有如此恨不能灭族的血海仇，谁能想到如今是人非。

他突然咬牙，眶蓦地通红，低吼：“谁让你们以越为饵，死他的——”

那是他的小弟啊——

万俟卨嘴蠕动片刻，声音又冷酷来：“他毕竟是族。”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更何况还有那样不可违逆的预言，杀一人救千万人，这本不必考虑。

“这就是我们的不同了，”万俟黎神也缓缓冰凉来，他慢慢支撑着自己站起来，声音仿佛喟叹，“兄，为救千万人而杀一人，哪怕他当时本还未有错，如果这就是你所奉行的，恕我不能苟同。”

浑破烂的中年人气息萎靡，声音低哑，佝偻的站在一片狼藉的废墟里，对着如今世上唯一的宗师级灵阵大师也丝毫不输半分。

年少时他们彼此的理念不和，分扬镳，多年后一个成为灵阵第一的宗师，一个逍遥在诃学院困于一隅，似乎怎么看，都是兄更胜一筹。

“咳咳，可他一开始，什么都没过，你们布好了局想杀他，死了他，也死了我的弟，现在结局如此，还要怪他天生残，恕我直言，这一切不是你们的么？”

他站在尸山血海之上，神却是一片清明，说完并不停留，艰难的往远挪动，只有声音苍凉的传来：“如果他刚刚真的起了杀心，这个世上无人能拦住他，包括我，你应该最为清楚，你是我的兄，我不否认你的天赋远胜过我，但你的某些想法，我这辈都无法认同。”

顿了顿，他突然很怪异而嘲讽的笑了笑：“数十年前，我曾听说，祂生时就已经被杀死，这是人族秘辛，因为诞祂的人族女将他捂死在襁褓之中，可我一直没明白，一个刚刚生的孩能什么恶了？”

只是所有人都视祂为洪猛兽，他不是个什么好人，无缘无故同怜悯，只是觉得怪诞，却并不胆敢质疑灵塔所的敕令。

“他在诃学院呆了很多年，我比你们清楚，他——”青袍中年人顿了顿，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眶逐渐了起来，哑声：“他和越是一样的。”

都是他当亲传弟一般看着大的，吕仁和必赢也是把他当小师弟一样看待的，现在要他们自相残杀，他这个当老师的，何止一个心如刀绞可以形容。

他慢慢的往前走去，吃力的挪动步伐，刑昊事残废了，越没了，轩辕罹要整个人族为越殉葬，他只剩吕仁和必赢两个弟了，如今为人族计，也不得不上战场。

无论接来战火烧到何，他都已经拼尽全力，问心无愧，现在，他只想去找他最后的两个弟。

万俟卨想说些什么，终于什么都没说来，他们兄弟二人，他以为万俟黎愿意为他挡过那一击是冰释前嫌，原来并不是。

如今大陆排名第一的灵阵宗师看着那人一瘸一拐的背影，涩然闭目，没办法了，一切都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无法回。

灵塔不可能错的，当年最后一位圣者预言帝为搅世间，如今不也应验了吗？至于过程——

不，他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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