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上浮。

遭沈浊而污秽兮，独郁结其谁语。

夜耿耿而不寐兮，魂营营而至曙。*

……

曲毕，有个声音远远说：“你弹琴真好听。”

沁秋不知是谁在说话，循声抬望去，看见一个圆脸、丹凤的少年趴在墙，双手托着脸颊，好似已经听了许久。

“啊，”沁秋立刻起，看他的衣着打扮皆是绫罗绸缎，相貌又生得好，想必就是连老爷和莫氏里的那个妖孽狐狸了，神有些不自然，立刻行礼：“小人不该在此扰了清净，还请公见谅。”

“不打，你想弹便弹，”宝瑟儿抱着大风筝，墙，拍了拍上的灰尘，：“方才我的风筝挂在树上，爬上来取的时候，就听到你在这里弹琴，心里难受得不行了。你一定是有甚么心事。”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在玩风筝？沁秋心里有些纳罕，嘴上：“多谢公担忧，沁秋只是闲来无事，便抚两把琴罢了。”

“是周嬷嬷让你来的？”

沁秋谦卑：“回公话，正是。”

“你的琴弹得很好，我恰好会弹琵琶，许久不曾练习，手也生了，次来陪我合奏几曲，好么？”

沁秋听他如此说，便：“多谢公雅意，小人不胜荣幸。”

“你弹得这么好，怎么会到这里来？”宝瑟儿心里也暗暗有些不解，一把琴可不便宜，少说也要几两银，他手里的还是上好的冰弦古琴，这样的人，怎屈尊到连家仆人？

“从前在风月之地弹琴，资薄不足以维生，那里又腌臜污秽，小人不愿被沾染了清白，便自愿托人找一份净的营生。”沁秋对那里恶痛绝，即便是清倌，也免不得被那些客人揩油，在台上隐忍不发，回去之后，要洗好几个澡，把都搓得通红了，依旧洗不去心的屈辱。

“你是里馆来的？”宝瑟儿稍微一猜，就猜是那里，不禁微微睁大了睛，在他心里，里馆已经很好了，至少饭菜是饱的，来的也是些有钱的员外公，私里的打赏可不少。

沁秋自知这段日不是那么光彩，有些难堪，低，站得笔直，却还是如实地说：“是的。”

“我以前也在那里，我俩很有缘！”

沁秋一愣，看他的样，好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公，难也和他有着相似的过往？不由得有些同病相怜，轻轻问：“公曾在那里弹过琵琶？”

“弹琵琶？那几个钱呀。”

“那——”

“我是卖的。”

“……”

宝瑟儿说：“你的睛很净，没有被污染过，不像我们这些人，一的铜臭味，脏都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