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锁了防盗门，心脏还在砰砰砰地，急忙从柜里掏一只小箱，里面有几只用废的钢笔墨胆、烟烧穿了的手、空烟盒、用完的草稿本、碎纸条，杂七杂八的东西，甚至还有一条男式。

他坐在沙发上，把自己沾了/的丁字褪来，换上这条尺寸宽大的三角，一有了安全。舒气，松垮来。

又打开刚才带回来的小布袋，像很多年前一样，翻过的烟，勉着了，在嘴里，受唾的濡，好像在和学接吻，面不自觉了，伸校服里，哆哆嗦嗦地。

丝丝缕缕的烟雾里，他回到了十三岁，校门的大爷挥着扫帚，扬起漫天烟尘，还记得那天早，在队伍里，无意中扫到升旗台上，站着一个大的男生，像棵松树似的，没穿校服，老师通报才知，原来是中转学来的，和人打架的时候，一拳把人家给趴了，被迫到升旗台上思过，那神桀骜不驯，鼻梁上还有一伤痕。

察觉到他的目光，二人对视上，潘宜沉一阵阵地过电——好拽，好酷，好……/。

不过十三岁的孩还不懂什么叫/，他只是太幼稚，崇拜这恣意挥洒暴力的觉，那年行古惑仔电影，潘宜沉也受影响，可惜自己是弱材，细看圆胳膊圆脸的还有微胖，完全没什么男汉气概。

这么盯了他半天，还是没忍住，打了个甜甜的、烤红薯味的嗝。

从那天开始，潘宜沉的目光就忍不住跟着他，其实有时候也是无意的，他自己本不知在看这个人呢！尤其是升中之后，逐渐成熟，潘宜沉慢慢到自己的变化，一想到他，腹就烘烘的，很奇怪。

他开始尾随连天横，看他趴在桌上睡觉，看他撑着脸和别人说话，看他写作业的时候飞快地转笔，看他在教室后面看武侠小说，看他斜背着书包，慢慢地在路上走。

温瑞安的《惊艳一枪》、梁羽生的《萍踪侠影录》，这些书潘宜沉都是跟着他看的，连天横看什么，他就跟虫似的，几分钱去校门租一本，通宵达旦也要看完。

据他的观察，连天横总是很闲散，脾气也很随和。至于刚开学就一拳把人打趴的那事，早被他忘净了。

当时连天横有两个铁哥们儿，一个姓荣，一个好像姓许，也可能是徐，这两个人暗地里合起伙，把他在墙上揍了一顿，边拳打脚踢，边着气教训：“死变态，让你跟，让你跟！”

潘宜沉挨了这顿打，鼻青脸的，还是死不改，接着推他的变态事业，甚至变本加厉，把连天横不要的小件全偷偷搜刮起来。有一次在宿舍那儿的垃圾篓里捡到一条连天横的，如获至宝，上藏起来。

总之，谁要是知他这事，非要啐两唾沫，着鼻走开不可。

放学了，到他例行去连天横那儿偷东西的时候，那天运气好，淘到一刚用完的墨胆，转背就撞到了一个人，潘宜沉一抬，看清了他，僵在原地，顿时脸煞白！

那个大的男生目光鸷，扬轻笑，拎着他的书包抖了抖，拎小似的：“同学，你忘记拿包了。”

那一瞬间，他万念俱灰，只想地抱着自己的书包，知连天横肯定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