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瑟儿听着声，知他从浴桶里来，冷冷地笑了。爬起来，拾起地上的小衣，张着双，低在黏黏的慢慢拭。

连天横屋，看见宝瑟儿着肩膀，面朝里躺，一乎乎汗津津的半在外面，连着柔婉起伏的腰侧，全是红红的牙印指印，腰上斜搭一条大红的凤穿牡丹缎被，肌肤上东一块西一块，浮现着的残痕。于是翻上了床，把他到胳膊的小衣拉上去，隔着细的丝绸摸了一，在那肩亲了一：“就睡了？”

宝瑟儿受到他上凉凉的气，侧过脸，了他的鼻，懒笑：“也该换上席了，动不动把你成这般，可怎么是好。”

连天横：“过阵再换，夜里是冷的。”

宝瑟儿便不说话了，合上睫，枕着胳膊安然睡，连天横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了两大，过了一阵，两人呼皆浅淡了，窗外只有啾啾的虫鸣声。忽然，连天横在黑暗里问：“你实话实说，我好还是李文俊好，讲心里话就是，我不会怪你。”

宝瑟儿换个睡姿，颇有些无奈，语带困倦：“好东家，亏你还记得这号人，行行好，我困了……”

连天横看他绵绵的，像块白糖黏糕，真是困了，心想饶了他了，过一阵，又想起一，把他晃醒：“不要睡，你起来。”

宝瑟儿被晃得睡意消了三四分，睁开，怒目而视：“怎么了……”

连天横想了想，说：“没有别的事，就是问问你，灶房的菜味还好？吃得惯么？”

宝瑟儿气得把被一裹，一脑全卷到自己上，倒就睡，彻底不搭理人了，连天横扯了一小片被角，盖在上，手臂钻到被里，也不他听不听得去，凑在耳边说：“你心里要是有甚么不兴的，菜不好吃了，人不好了，或者……就和我说，知了么？”

宝瑟儿半梦半醒似的，也不知听没听清，抬手捂住他的嘴，在自家手背上吻了一，权作封缄，才牢牢地锁住他不安分的嘴。

天气起来了，连天横教人凿了碎冰放在书房里，银碗相盛，以解暑。又让小福用绳缚住一只大甜瓜，沉井里镇一夜，捞来时，放在案板上，用刀一切，咔嚓有声，四溢。

切好了瓜，小福从大瓷瓶里倒一盅豆蔻熟，加两勺蜂，预备将这些东西一并送到书房里。

连天横：“给我。”

于是左手开门，右手端了案去，见宝瑟儿坐在案边写字，叶先生坐在圈椅上翻书，一个年的大丫鬟伺候笔墨，中间隔了一丈有余，倒不见得有甚么苟且之事。

宝瑟儿见到他来，眸一亮，目光扫到案里，两碟甜瓜，更是笑开了，昨天才吃过，害怕吃不到，念了一整晚呢。

叶先生着鼻梁，颇有些倦意：“写得累了，吃罢。”

宝瑟儿才反应过来先生也在这里，不敢失礼，忙：“先生请吃！”

叶先生婉辞了好意，宝瑟儿又请了两遍，才敢把书册簿清理好，暂且放在一边，抱着甜瓜，小心翼翼地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