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宝瑟儿听了，似懂非懂的，心一阵莫名的惆怅：“它真可怜。”

连天横嘲讽他没见识，拈了他发上的草叶，：“可怜甚么？这只蛐蛐，梅翅，大项大，又好，须又这么直，假以时日，便是虫王。”

“大个，你懂的真多……”宝瑟儿听了，又开心起来。

这不是废话，连天横心想，爷从前可是玩蛐蛐的行家，也不打听打听，镇河地界谁敌得过我连大少爷！

宝瑟儿用褡裢兜着蛐蛐，轻手轻脚地护在怀里，上了车。半途中，绕去了婆婆那里，送了许多吃。婆婆不愿迁去连家，依旧独住在小金雀桥的码边，两个人贴伺候，虽还有些病容，咳嗽却轻了，不再有痰音。

了婆婆家，见到几个孩围着甚么东西，用树拨，原来是一只黑的小猫，母猫被车碾死，小猫还不愿离开，被树枝挑得喵呜直叫。

宝瑟儿皱着眉，过去抱起小猫：“你们不要欺负它了！”

那几个孩见是小跛回来，正要叫骂，见到后的连天横，大惊失，一窝蜂作鸟兽散了。那只小猫激地了他的手背。

宝瑟儿心了，请求：“大个，我们把它带回去罢！”

连天横想都不想，便：“不行！”他向来厌恶这些猫猫狗狗的，别说闻到气味，便是一飘到前也受不了。

宝瑟儿看他如此决，气酸酸的，答应：“好罢……”

到了车上，还在想这件事，怕冷似的缩在大个怀里，絮絮叨叨地说：“我们走了，他们肯定会接着欺负小猫的！”又不知所云地来了一句：“我想我娘……不知我娘现在怎么样……”

连天横被缠得没法，大喝：“车夫！停车！”

宝瑟儿抬，懵懂：“怎么了？”

连天横黑着脸：“去捡回来！别啰唆了！”

回到家里时，连天横三令五申，禁止宝瑟儿碰了猫再去碰他，要是让猫靠近他五步之，便一脚踢开。宝瑟儿一答应来，保证不让小猫儿越雷池一步！

晚饭端上来了，宝瑟儿拿起调羹挥了挥，促：“大个，吃饭了！”

连天横却不着急，去找了一大片玻璃来，凿圆镜那么大一块来，命令：“吃你的。”想了想，威胁：“要是剩一，我就把臭猫丢了。”

吓得宝瑟儿急忙扒了一大羹。咀嚼的时候，被旁边笃笃的声音引了，原来是大个在凿那块玻璃。

连天横左手压着玻璃，右手扁錾，找准纹路，将玻璃裁成小块小块的。

宝瑟儿吃完，打了个饱嗝，抱起小黑猫，要给它洗个澡。坐在对面，挽起袖，了猫儿，在发间打上香胰，一边偷看大个在甚么。

连天横将那些小玻璃片打磨光，仔细合拢，接贴上两条细蜡，用火烤化，严丝合了，俨然是一只八角玲珑玻璃球，上面有可活动的小盖，串上细竹竿，能够用手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