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拆了纸封，见里面都是银票，便轻轻哼了两声，他也还识趣，周围没有小喽啰盯住，这笔钱钞是不必上报的。

等了约莫有两三盏茶的功夫，十几个喽啰打扇开路，便知是大当家来了。自门来两个壮的年轻喽啰，敞着膛，上衣裳素上织彩，绣着蝶鸟翅，一银羽，手握械旗枪，两个喽啰从左右走开，分站在两侧，只闻一声震天的虎啸，檐鸟雀扑棱四散。

霎时间腥风卷地刮过，但见一只黄黑斑、油光的猛虎抬起前爪，慢悠悠跨大门，目凶光，扫视堂中几人，虎背上搭着块四方的彩毡，毡上端坐一人，狰狞彩绘面，穿猩红战袍，衣摆四垂，恰似一朵大红牡丹，浑无半丝赘饰，只有腰间缠一条活生生的金环蛇，蔻裙衣零屋思瘤留罢司芭盘旋绕到肩，张着嘶嘶地吐信。红巾见了这人，倒便拜：“见过大当家！”

饶是连天横带的两人走南串北，见过几分大世面，也被这景象震得瞠目结。

虎背上那人量纤瘦单薄，毒蛇勒得腰细细，只是丑陋面遮住脸庞，面后倒不知是怎么样一番相貌。大当家开，声音喑哑低沉，如同鬼魅：“甚么事？”

连天横拜：“我连家车队正在这里好端端行路，被这位大哥手误杀了匹，有句话说：盗亦有。连家年年派人缴清过路费，不曾拖延，敢问大当家有甚么不熨帖之？”

“鸠铁，”大当家平淡气，唤：“是你教人劫的？”

那红巾不敢抬，瓮瓮：“是！”

“自去领三十。”

“是！”红巾眉也不曾皱一，便走去，趴到凳上预备挨打。

大当家又：“去厩牵匹好，与连少爷赔礼。”

那手喽啰忙要门，却被连天横拦住，：“不必了，那一车料都是关外的好货，奉与大当家几只鞋帽。”

“嘶嘶！”金环蛇在大当家肩矫矢摆动。被他去，那森可怖的嗓音：“多谢连少爷厚意。”又拿一柄錾银签，缓缓递与连天横：“今后亮这，便可在大山畅行。”

连天横见握着银签的手指白皙如玉，有些手，便状若不经意地在手背上摸了一把，更是细腻，的猛虎见主人被轻薄，吊起睛怒啸一声，吓得后二人倒退两步。

“斑牙！”大当家呵斥一声，收回手，盖在虎上，将这畜牲安抚来。

连天横拿了这錾银签，又偷了香，心满意足，装作一副肃然面孔，声多谢，领着两人径直山。

丁亮和小八在后面叽叽喳喳的，小八：“这个大当家本事大了，居然能驯服那么大一只大虫！还有毒蛇！他竟一也不怕么？”又：“不过他看着骇人，人倒不孬，还说要给我们赔礼。”

丁亮：“他赔礼是为着每年的孝敬钱，那些给不的过路生人，也就烧杀抢掠、不留面了。”

小八：“他们这么坏，官府为甚么不来剿灭这些贼寇？”

丁亮：“官府才是最大的贼寇呢。”

“胡说，英明的官府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