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也罢。”

姚迢想起那个贪财势利的宝瑟儿，皱起眉，不屑听他说那些风韵事，端杯默默吃了酒，开门见山：“连兄弟，这月将尽，个月近在前，那药可制停当？”

“自然，”连天横又斟一杯与他：“你拨二十人与我，在城外候命，你们那里的人，手机灵，脑又不笨，我是很信得过的。”

姚迢又吃净了杯中酒，：“取那老贼的命倒是区区小事，只是近日港又有几艘异的船舶，那船吃颇，载满仙禄膏，往哪里，不知其所，需得在陶宅寻得文书，一是彻查仙禄膏落，二来有个凭证，将来定他的罪，有个分说。”

他说的这一样仙禄膏，也教作御米，乃是异泊来的名贵药材，则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使人神清气，飘飘然浑升天，床帐之间更有之妙，只是成瘾难戒，久之教人面如菜，四肢委顿。坊间有歌谣刺曰：“仙禄膏，神仙药，一，钱散了，两，家败了，三，阎王当了！”

陶抱朴与番勾连，又在官府有人，姚迢久受掣肘，是以屡禁御米不止。陶抱朴一日不除，仙禄膏便在中原肆一日，倒不如先斩后奏，搜了文书，铁证如山，再越级上奏，容不得镇河官府包庇。

连天横转着酒盅，沉：“偌大一个陶府，寻那文书却是不易。”

“待陶抱朴被药死，陶府必定群龙无首，作一团，我去拖住扈桂，连兄弟便带领几路人手，分搜查文书。”

连天横眯着，思量片刻，：“要不是你们影门手大方，这苦差事谁谁去。这件事办成了，几两黄米白米*的，打发不了人。”

“能者多劳，”姚迢淡淡：“若能玉成此事，连兄弟在陛面前就此有名有姓了。”

“我连天横本就有名有姓，还待他说？”连天横不悦，端起杯敬酒：“喝！”

姚迢便又饮了一杯，：“近日传言，陶抱朴和那扈桂渐生嫌隙，新练一队私军，与扈分抗礼，若是二军合抱而攻之，此事休矣，到了陶府，先探路，需得谨慎才是。”

“好说，”连天横想起善严寺那个慧小沙弥，只怕嫌隙里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又为他斟酒，“兄台饮这三杯，为我饯行。”

平素姚迢饮酒有节，今日到阑坊，不曾说两句话，顷刻就有三杯烈酒肚，此时又要三杯，一时之间着酒杯，有些踟蹰，只是连天横劝酒，不好折损他脸面，一仰脖，便饮尽杯中琼浆。

“真是海量！”连天横敲着桌，想到果真要替他拉作，又有些心虚，不三七二十一，成心先将人个半醉再计较。

楼上两人对饮正酣，楼梯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现一个人影，姚迢警觉顿生，反手铮然匕首，却被连天横两指刀，微笑：“不必惊惶，这是我的总角之许抟云，”

姚迢这才收了匕首，朝门帘望去，但见一位红衣的少年站在那里，换了双鞋，边走边：“你们接着吃酒，不要我！”

姚迢抬眉，继而淡笑：“是你。”

许抟云嘿嘿：“是我！”走到桌前，一挤到姚迢边，糖也似地贴着，兴冲冲地看：“你都吃了甚么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