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梁晓言给我发信息，她有话要跟我说，而且必须当面谈，我同意了，约了午三她工作室附近的咖啡厅见。半个月以来，二姨和我妈时不时问我和她的展，我打着哈哈敷衍，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当面说清楚，也省得双方浪费时间。

我不知段明风是什么时候看了我的手机，他在书房敲代码，为了参加一个校联盟的编程竞赛，我工作上偶尔也要写代码，但我用的是C，他用的是j**a，他无赖惯了，缠着我帮他数据字典，拿导师给的需求场景让我参考。

我中途去倒了杯，一切如常，约摸到午饭时间，段明风极其自然的摸了摸肚说饿了，然后拿起我的手机说个外卖吧，我正盯着电脑，随意的，他脚步平缓的走了去，然后回把门关上了。

我正要问他关门什么？就听见钥匙搅动的声音，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我被锁了。

我好言相劝过，也怒火中烧的拍过门，段明风就是不开门，他拒绝跟我说话，还把家里路由关了，断绝了我企图用电脑和外界联系的打算。

我想也许是我太纵容他了，让他越来越肆无忌惮，他撒撒吃个醋可以当趣，把我锁起来却并不可，凡事过犹不及，闹得多了我也厌烦了，凌晨他来开门，我站在窗边烟，没开灯。

我没回看他，他说他要走了，我透着袅袅的烟丝总觉得这事儿发生得不真切，像在梦里一样，我一阵烦躁，不禁嗤笑：“还没闹够？大半夜走哪去？”

段明风说：“不知…我好像没有家，你要找女朋友了，这里也不是我家。”

我把烟摁灭在窗框里，黑暗中最后一亮度也湮灭了，回看他，月中隐约看见他背着书包，倒像是确实要走的样。

我说：“差不多得了，乖乖睡觉去，趁我还没发火。”

他很倔，又重复了一遍：“我要走。”

我说：“为了什么？一个八竿打不着的女人？我跟她见面无非是拒绝她，你以为我要什么？为了这么个破事把我关在家里，能耐了。今天我不过是见一个女人，以往我见的多了，以后我见的也不会少，你还能怎么样？二十四小时跟着我监视我？”

段明风和我对峙了好一会儿，蓦然：“你不明白。”

我气笑了，气得脑仁发疼，懒得再跟他啰嗦，段明风的臭脾气比驴还倔，与其在这里无聊拌嘴不如各自冷静一，我抬手一指：“去睡觉，别让我说第三遍。”

段明风着实有本事，半也无，打定主意要闹翻屋，更半夜语惊人：“我跟我妈说了。”

我：“？”

“我跟你的事。”他嗓音不稳，顿了顿又说：“你呢？你什么时候跟你爸妈柜？”

我好半晌没反应过来，后来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你疯了。”

第40章

段明风想离家走，那天晚上我拦住了他，我说要是他敢告诉我爸妈，我就跟他彻底玩完，我并不是一时冲动才说这么决绝的话，段明风和我不仅仅是同恋这么简单，更是从小一起大的表兄弟，我可以一辈不结婚，但我不可以告诉爸妈原因是我和表弟搞到了一起。

段明风说姑妈不在乎这些，只要他兴就行。我无言以对，姑妈是神病患者，她自己就是离经叛的先驱者，可除了她以外，我们赵家祖祖辈辈都是男婚女嫁、油盐酱醋的平淡夫妻，连闹离婚的都屈指可数，我自认已经对不起父母养育之恩，连留个后这么简单的愿望我也满足不了他们。

我忽然觉得疲倦极了，因为当初走错一步，本来满怀信心船到桥自然直，可事实上却是走死胡同，一边是，一边是亲，要我取舍，只能撞得破血。我当然能理解段明风的偏激，他害怕我留有后路，害怕终有一日我幡然醒悟，回是岸，留他一个人在无尽的岁月里煎熬。

可我同样恨他的自私和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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