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和班主任聊完后大约晚上七半，坐在地铁上一路苦思冥想，段明风才初一，怎么小小年纪会有两幅面孔？我在初一的时候是个什么样？整天想着和男同学打篮球，和女同学耍贫嘴，闲得无聊就打打游戏谈谈恋，只要成绩达到爸妈的要求，课余时间任我安排，本没有糟心事儿值得我忧郁。

我表弟才十二，用我妈的话说就是：“人还没豆丁大。”正值“少年不识愁滋味”的青期，怎么就社障碍了呢？我抓耳挠腮，觉得首要原因还是心里太压抑，家环境一团糟，常年于委屈难过嘤嘤嘤状态，学习环境…我忽然一阵心疼，在手如林的南外保持着年级第一的排名，多么变态。

爸妈不在家，我走地铁站打电话喊段明风楼找个馆吃饭。

盛夏的傍晚，太缓缓沉地平线，漫天绚烂的红霞像打翻的凤仙，逐渐氧化发黑。

我在小区的非机动车铁门外等他，光线幽微，这时间回家的人很多，路灯亮了，段明风形矮小，在涌动的人群里像棵小萝卜，他低着躲避着和路人的接，我扬声喊他：“段——明——风——”，他茫然的抬起找声源。

当段明风眉开笑的大步向我奔来，我意识张开手臂，也许他本不想扑我怀里，是我的姿势怂恿了他，他重重的撞上来拥抱我，在我连连后退的哀嚎里笑得狡黠又惬意，小朋友就应该是这样的，恃而骄，无拘无束。

段明风磕在我，一张稚气未脱的小脸白白，我假装嫌弃的了他乎乎的脸颊：“走吧。”

段明风仰着，红齿白：“哥，我们吃什么呀？”

我搭住他肩膀，财大气：“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段明风酷兰州拉面…的汤，每次面条吃两，汤喝光，我吃完碗里的面条，翻个白和他换碗，他把我碗里的汤也喝光，打个嗝：“我吃饱了。”

“你这是喝饱的，”我无奈：“撒泡就没了，家里没吃的，晚上你饿了怎么办？”

段明风嘴：“我们不买泡芙吗？”

“……买。”

他一回家就去写作业，我偷偷靠在书房门看他，他心无旁骛，泡芙就搁在前，竟然一也不吃，我敲敲门，他背对着我猛然合上本，我放慢脚步等他收拾好，不经意瞄了一，原来在写日记，本上带密码锁的。

“哥…？”他手压在日记本上，锁扣轻微的“咔哒”一声锁上了。

“我要跟你聊聊，”我清了清嗓，正襟危坐：“家会的事。”

段明风压没把我当家，随意的靠在椅上：“奥，老师讲什么了？”

我擒故纵，先打哈哈：“夸你成绩好，发了三好学生奖状。”

段明风显然习以为常，只是腼腆的笑了笑。

我接着话茬开始装蒜：“我本来以为优秀班奖状也有你的份。”

段明风愣了一，趴回桌上翻开作业本，小声：“我没当班。”

我见他想逃避问题，便把他拽回来面对面：“不是吧，成绩这么好的小朋友都不当班，你们班老师怎么想的？”

“是我不愿意，”段明风皱了皱眉：“班要人，我不喜。”

人是麻烦的，我表示认可，然后他一句就开始语惊人。

“其实我不喜上学，不喜写作业，不喜考试，不喜排名，”段明风越说越失落，自顾自：“老师说班要学习，能带动同学们，我不喜同学们，同学们也不喜我…”

“等等！”我一直以为段明风如此沉迷学习是单纯的兴趣使然，他竟然说不喜学习…也不喜排名，不为了争好胜。我问他：“那你为什么那么认真啊？”

段明风理所当然：“我考得好，爸爸会很开心，王丝甜成绩不好，爸爸总是唉声叹气的。” 他似乎想到什么，突然一笑：“王丝甜有一回生气，跑来撕我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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