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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在旁边登时一拍大：“没想到大竟然是这里面的行家，早知就找你陪我一起去看了！”

余若荻抿着嘴直笑，真的是极其喜吃茭白的了，每一次了油焖茭白，她一双睛便盯在茭白上，拿来送米饭，旁的什么都不想吃了。其实自己也是很喜茭白，茭白与竹笋一样，都是极清鲜有味的，堪称是陆双清，而且都是一大片一大片

“啊，是茭白啊，茭白用酱油烧了那来白米饭是极好的，一闻到茭白的味，肚就开始咕咕叫了呢，让我们快来吃饭吧！”

谢芳仪咽一饭，说：“茭白好吃，比虾还要好吃。”

余若荻这才回到民国的时代推之中，脑中一转，笑：“我听说她从前是写英文散文的，还会设计服装，很有才华的一个人，如今终于开始发表小说了。”

可就算了吧，你晓得我不很喜读古籍的，藏书这事，其实不是有意为之，总要自己喜读，然后顺便收藏了才好，却不是为了收藏而收藏的，我可不是阿香，买了那么多之乎者也的宋元明清老书放在家里，一门吓死人了哦。”

凤摇：“我也只是听他那么一说，其实自己是不懂看的。”

谢芳仪也笑，要说丁香可真的是有趣，有了钱之后，吃穿用度与从前不同，自然是可以想见的，然而最能搞的是买了一摞一摞的旧书摆在家里，三路那一带的旧书铺主人都已经熟识了她，逢到有什么号称是“绝世珍藏”的珍本就推荐给她，甚至还有皕宋楼传来的，也不知真的假的。大家一起逛街，丁香还特意拉着自己妹两个跟着她去看古书，是帮她参谋参谋，哪个值得买，然而她们两个又不是研究古书的行家，哪里知这事？最后只能是挑一些版本比较清晰的买了。

凤一边和她一起摆书，一边叹气：“倘若是董老秀才看到这些书，不知会怎样地心，从前便时常叨念着宋版书宋版书，是北宋的比南宋要值钱，什么字更壮，鱼尾漂亮之类，如今他也不知落到哪里去了。”

谢芳仪楞了一：“张玲？那是什么人？”

谢芳仪看了一那文章的名字，：“别的且不要说，单单这个标题，已经是十分引人的了，如今我看那些小说散文，名字不是仿佛从诗词集里面刚刚挖来的，便是故作新文艺腔，唯恐别人不知她们是经过新文化洗礼的，不得把‘新文学’三个字贴在脸上，这位张阿玲女士的文章标题名却是文雅隽永得很，十分别致，简直如同三月的风一般，清新得很，让人现在就迫不及待要看一看她这篇小说了。”

余若荻笑：“纵然是她写得好，也不必急于一时，比起神粮来，还是质粮更重要一些，晚饭有最喜的油焖茭白哦，快来吃饭吧。”

谢芳仪笑：“从前或许是因为自己很年青吧，所以喜的是那疾风骤雨、摧枯拉朽式的方式，不过现在渐渐沉淀来，倒是更加喜看这些日常的描述，发扬踔厉的激传奇不是不能够让人到振奋，涤心，只是在激动过了之后，面对的仍然是如同平缓的河一般的生活，或许有些细碎，有些庸俗，不备那样的超越，不过这或许就是生活本来的面目吧。”

场景回到此时的餐桌前，余若荻接过递过来的崭新的《紫罗兰》第二期，一边说着“如今你终于也肯看这样的杂志了，从前最喜《湘江评论》、《莽原》之类……”，一边随意翻阅着里面的容。

余若荻端起饭碗慢慢地吃着，一边吃一边笑，说着：“啊，不要只顾吃茭白，这里还有虾仁，营养要均衡摄取啊。”

丁香却是也不太在意这些书到底是否珍贵，学术上有什么意义，反正她现在不缺钱，这些东西本来也便宜，便大把收罗了回来，如同人家囤积粮柴炭五洋杂货一般，都堆在了自己的屋里，余若荻看不过，拿了一些木条到她家里去，给她钉了一个简易书柜，就安装在客厅里面，然后将床那些书一本一本整齐地摆在上面。

余若荻去厨房又端了另两盘菜过来，谢芳仪给三人盛了米饭，然后坐来用勺舀了几大勺茭白放在自己米饭上，用茭白搅着米饭便开始扒饭。

余若荻笑：“又这么自谦，你现在也仍然很年轻啊，那肤倒是比祝蔼怡还显得了两岁似的……哇，这里有张玲的文章啊！《沉香屑——第一炉香》，这里还有周瘦鹃先生写的语，好一篇前导介绍啊，‘请读者共同来欣赏张女士一特殊调的作品’，显然是十分看重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