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若荻看了看这房间和胡宝珠，说：“昨儿去医院穿的是哪一？若是换来了，赶快将衣服洗洗净；这窗也打开来透透气吧，如今的天气还不冷，透一些新鲜空气来，免得气息浑浊，于病人更加有妨碍；这瓶里的也枯了，回我送几枝来，在这瓶里，看着雅致些。”菜圃的木槿篱笆，这几天刚好开。

张妈连连谢：“亏了余小提，我家姑娘了这样事，我都急昏了，我赶洗衣服去。”

余若荻回到家里，和说了那边的事，谢芳仪也连声叹气，说：“一向不晓得她家的事，怎么竟成绝路了？若荻，你今儿白天若是不累，便过去看看吧。”

余若荻：“那是自然的，等吃了早饭，我就过去那边。”

早饭之后，谢芳仪忙忙地去上班，景心也去了幼儿园，余若荻在空间里摘了几枝，送去给胡宝珠，帮助料理家务。

十多的时候，胡宝珠娘家终于来人了，乃是她的老父亲与兄，胡老爷一门，对着何老爷就抚住了，一气差一都要不上来，何老爷连忙赶过来扶住了他：“哥哥，什么都不必说了，所有的罪过都在我上，是我教不严，当初一心想着让他读书啊读书啊，结果就读这些个东西来了。休说‘女无才便是德’，纵然是男，倘若读书不是为了明理，而是移了换了心思，那可就是不可救了，我的那个孽，读了时的一些歪书，又是什么《语丝》，又是《新青年》，整天嫌弃家沉闷，是都束缚了他，埋葬了他，原来时的新青年便是这么当的，抛弃原糟糠，在外面找新太太。哪怕是我们这样旧时代落后的人，不要说休妻，就是找姨太太都给人讪笑，哪个正经的读书人家闲着没事娶姨太太？都是那般商贾，仗着有几个钱，无所不为。这都是读书误了他，可惜把那圣贤书也多都糟蹋了，早知是如今这个样，倒不如当初不读书识字，只是耕工为生，倒也罢了，或许还不至于这样坏。”

胡老爷本来便是个沉之人，凡是沉得住气，不会那样破大骂的，骂又有何用？白白结了仇恨，于事无补，此时纵然是女儿差一两隔，他也定住了神，来何家主要是为讨说法，此时不等自家骂，亲家自己就把那孽障骂得狗血淋，倒也是让他暗暗地了一恶气。

于是两家人便关了门商谈起来，到了中午的时候，何家必定要留饭的，胡宝祯坐在父亲边，看着一个陌生的女指挥着端了汤菜上来，神便有些不善。

何老太太常年周旋亲戚人，看他这样的面，连忙介绍：“这是邻居余小，今天早晨听说宝珠了事，特意过来帮忙的，向来与宝珠要好，得她在这里，家里才不至于那般，早上还送了木槿来，宝珠看着那，心里还能好受些。”

胡老爷转过脸去瞪了儿一，就说你是个不稳妥的，差一怪错了人，我就说那个姓祝的女也不敢这时候堂而皇之到这里来。

何老爷看着余若荻，心也是复杂，自己从前是不喜儿媳与她家多往的，那姓谢的女没有丈夫，自己带着孩，也不知是个什么路数；这余若荻一把年纪，也不见找个丈夫，不晓得整天混什么；更何况那妹二人还不守闺训，结盟娼，愈发不堪了，倘若是自己的房，定然要她们搬离了那里。那一屋人里面只有那个阿嫂是个本分苦命的，令人同，其她的都让自己看不顺。

然而如今自己家里却了这样的丑事，让人家看了笑话，还要靠人家帮忙，一想到这里，何老爷一老血便要吐了来。

余若荻本来要回家吃饭，是给何老太太拉着坐来一起吃饭，饭后又去看了胡宝珠，将回去自家的时候，胡宝珠拉着她的手，低低地说：“若荻妹妹，恕我不能送你了，倘若得了空闲，还求妹妹常来看看我，陪我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