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步，一看原来是近邻阿嫂，就住在董老秀才隔的，连忙说：“阿嫂快把东西给我，我给你背回去。”

凤疲惫地转过来，见是余若荻，轻轻摇了摇，也没力气说什么，只顾继续往前走。

余若荻见她如此客气，便脆将篮放在地上，从她背上是接过麻袋，扛在自己肩上，然后说了一声：“阿嫂麻烦帮我拿一提篮。”

凤颤颤巍巍地说：“啊呀这怎么好意思？这里面装的都是煤渣，怪脏的，污了你的衣服，这样月白的褂有了黑印最容易看来。”

余若荻笑：“阿嫂不必客气，快走吧。”

余若荻从前其实也是个好静不好动的，虽然有空间，但是她这么多年来少有机会在里面待太久时间，多是将果埋土里了事，或者是斫一些竹笋，田间力劳动是从民国二十一年才开始的，到现在不过两年时间，因此虽然个的，却仍是偏瘦，倒是谢芳仪自幼喜运动，比她还壮实一些，因此她此时背着这一袋煤也觉得有沉，不过毕竟比阿嫂容易多了。

两个人一路走回阿嫂的家中，正好那边凤的女儿崔苹拾菜叶回来，余若荻便笑着说：“阿苹回来了，这里有糖，拿一块你吃。”今儿一时嘴馋，买了一包芝麻糖，总是吃蜂也有絮了。

崔苹今年十一岁，虽然瘦瘦小小，但却十分懂事，平时很能帮助母亲事，对着人却有些拘谨，看着余若荻递过来的方片麻糖，表有些僵地不肯伸手去接。

凤叹了一气，：“余小，多谢你好心，阿苹啊，阿姨给东西，你谢谢阿姨。”

余若荻：这倒是不错，一就了一辈。

崔苹将糖拿在手里，低声说了一句“谢谢”，余若荻笑：“阿嫂，你忙吧，我回去了。”

凤这时刚刚打开了门，一听说她要走，连忙拉住了她：“这次有累你，总要吃杯茶。”

于是余若荻便跟着她了家里。

这是余若荻第一次踏凤的家中，只见房屋里简直家徒四，这一条巷里，别人家开门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有瞄过里面，然而凤这里简直是贫民中的贫民，净得简直好像洗过的一样，小厅里只有一张桌，一条板凳，其她空无一，唯独角落里一个铁笼中装的一只兔，给这家中增添了一生气。不过虽然寒素，房中却打扫得堪称清洁，阿嫂人虽然穷，卫生却很注意，虽然上的衣服补丁摞着补丁，却一向洗得净净，纵然穷，也不想太过落魄，显得无心生活了一样。

此时凤请余若荻坐在凳上，自己去拿杯，用涮过之后倒了一杯茶给她，那茶也都是茶叶梗，没有什么清香的味，味很劣。

余若荻端着那陈旧的瓷茶杯，边角还豁了一个，一边喝茶，一边与凤闲聊：“阿苹好用功的，又在写字了。”

凤叹了一气：“我是无论如何也要让她读几本书的，不要成一个开的瞎，像我这样受一辈的苦，她爹倒是留了一些书，可是那上面写的什么，我却认不得，也没法教给她，董老先生人虽然固执了些，学问倒是极好的……”

余若荻：旧学。

“……丫跟他也能学些东西，不然哪里去请先生呢？要上小学校，也很不容易。我纵然是给董秀才全家浆洗衣服，也是甘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