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那位梅郎君虽然是商贾，然而也是读过书的，今儿我和他说话，不但擅鉴赏诗文，而且对于时局看得也明白，不是那班一味风月的酸腐文人，他方才乃是如此这般说的……”

梅咏雪笑：“其实虽然是加了三年的赋税，然而每亩地却只多九厘，折算成稻谷不过十斤而已，在国家发生战争的时候，适当加税也是无可厚非的，只是如今中原的天气不是很好，时常便有大旱大涝，田亩减产倒也罢了，乃是天灾，更要命的是豪势力者不肯缴税，或者是想尽办法少缴税，把那许多税负都摊在无权无势之人的上，这就纯粹是人祸了。我听说北京城中如今正在闹梃击案，一个个忠贞国，沸沸扬扬的，然而这个辽饷却似乎不见有人说起，若是真惜黎民，便不要空喊着反对加税，这样白说的悲天悯人又有什么用？倒是很该将自己那份税金了才好，否则满人打来，大家都没有好果吃，穷人确实也惜命，然而富人除了有生命危险，还要破财呢。”这还没说底层造反呢，大家差不多就行了，事不要太过分，以免彼此都没有了退路。

杭州城晏宅的堂之中，几个人正在很认真地谈话。

年宝卿：天地虽大，无可逃。这位樊瑞郎君与梅咏雪又有所不同，看得学问十分厚的样，不像梅咏雪有些剑走偏锋的路数，樊瑞可是十分正统的，毫不糊地从正规读书系之中来的，因此虽然是在满是油烟气的餐馆之中持，却半不见庸俗苟且，自己之所以喜这家店，不仅仅是因为这里的洁净鲜，也是因为主理的人与众不同，虽然是和光同尘，终究隐隐地带了一清华文雅，读书人经商，总是有些不一样。

年宝卿笑：“母亲尽放心，那人最是个知书达理，温和的，我在他家吃饭也有大半年了，与家里人凡事都是有商有量，虽然是个聪明人，却半不自负的，那脸上不什么时候总是带着笑意，让人舒服得很，街坊邻居碑极好，说话也有趣，有这样一个人在家里，定然是十分愉悦的，又能事。也是很不错的，不见有什么疾病，从早到晚神儿足得很，唯一就是年岁略大了些，今年三十七岁，然而一张脸溜光，看起来不过三十，俊俏得很，与倒也是极为登对的。母亲和可要哪天看一看他？”

当家人晏凤辰看了一自己的女，：“那是肯定要看看的。”

慢慢地，几个人从“江南地区隆冬时候居然也有牲畜病死”便说到当今的经济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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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宝卿默默，虽然这话有些刺耳，然而却是实，有的时候自己也是担心，官绅们这样寸步不让，仿佛要把所有膏脂都吃尽了一般，别到最后成了反噬。饕餮乃是传说中一凶兽，本来觉得除了贪吃没涵养之外，其它也没什么，看当今的现实，才知饕餮的可怕。

尺厚，走在街上，手脚也是发僵的。连江南都冷成这个样，就觉仿佛这世间都变成了冰雪世界，让人心里不由得发凉。”

堂上的一位年近六旬的老妇人仔细地听着，当自己的女婿把话说完后，她微微了：“虽然我家一般选女婿是要读书人，不过这梅咏雪倒是个不俗的，听你说他的表兄也是个念过书的，后来弃儒从商，却也不同于一般的商人，乃是个诗书传家的。宝卿啊，那梅郎君脾气秉如何？”

“辽饷今年又加了二厘，一共已经九厘了，连续三年加税，真是不由得让人担心明年会不会也加税。当真是东虏害人，就这样一直耗在那里，我们就要把无穷无尽的人力财力都填去，这杭州城虽然看似仍然闹繁华，其实里面却已经逐渐在掏空了，外面的架虽未甚倒，却也尽上来了。”年宝卿的表颇有些沉重。

第二天午，瑞雪小渚来了几位客人，其中的年宝卿乃是极相熟的，樊瑞仙自然要好生招呼，梅咏雪端了最后一盘菜来，也与老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