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然而还有一毁灭是连带神全毁掉，张居正已经是死了，王世贞对他仍然不肯放过，给他加了这么多的罪状，大有“踏上一万只脚让他永世不得翻”的意思。

不过这个“上士士笔端石盘”的话孔倒是很有资格说的，因为他自己就不是一个文弱的人，乃是一个大力士，“孔之劲，能招（通翘）国门之关”，他自己首先有能力防范肢暴力侵袭，然后才评价文斗与武斗的，否则就成了“吃不到说酸”，让人只到要发笑了。

另外文尾还写到了昙，“而是时王锡爵归省，久之不，其女得仙去，有所奉大士上真，俾锡爵与其友人大理卿王世贞筑室于城南居之，而女仙之蜕附焉。”

这位昙女仙，梅咏雪也是来到这个时代之后才听说的，这个人叫王焘贞，是王锡爵的女儿，王锡爵如今也到文渊阁大学士，是个很名的人了，可是他的女儿在某意义上比他更为着名，这个女自幼不喜四书五经，也不愿意学习女红，对于宗教却极其痴迷，见天儿的打坐冥想，临门的时候，未婚夫死掉了，于是王焘贞就说自己要守节，也就是俗称的望门寡，虽然这事在民间评价不一，可是对于德风向标杆的书香门第来讲，这个理由还是堂皇正大的，于是王焘贞就一直留在娘家守节。

王焘贞很快了女士，号“昙”，她十分有悟，才学也极好，与王世贞坐而论，结果王世贞一听她的“释儒一”的理论，立折服了，居然拜她为师。当时听说这件事的现场，梅咏雪也震惊了，后世古典小说里常说的“红绿叶白莲藕，三教归来是一家”，原来居然是昙的原创。

后面越来越多的知名人拜她为师，甚至包括冯梦龙这样的文坛领袖，甚至她的父亲和一位叔叔也以她为师，而父亲原本是不喜这个女儿的。

不过或许是太过天才的人终究不能久留于世上，昙在万历七年的九月初九那天坐化飞升，年仅二十三岁。不过梅咏雪怀疑她其实是服了丹药中毒致死，因为据说她的遗容面金黄，嘴呈淡紫，这应当是比较明显的中毒症状，所以昙并不是算定了自己的死亡日期，而是很可能特意在那一天服毒自杀。

对于王焘贞的一生，梅咏雪纠结了很久，王焘贞应该也是不喜结婚的吧？也是不满于自己注定的命运吧？因此抓住未婚夫死掉的机会家为，一展所学，如同一颗星划过夜空。她是一个女，又是女士，如此的煊赫盛名要久维持去，或许是比较艰难的吧，这就好像开车速行驶在悬崖路上；作为一个修之人，她也晓得“月满则缺”的理吧，因此选择了在声望最的时候离开人世。

王焘贞的一生，就好像用刀砍一棵树的树，那棵树会拼尽所有的生命力开异乎寻常的来，惨烈而又壮丽，梅咏雪能够受到那样一绝望之的燃烧。

与此同时，辛彦也拿到了王世贞这本新版的大作，书房里，他喝了一清茶，将目光重新又投放在书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