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栩止住话音，声应：“好，我上就来。”

“诶！宝贝辛苦了！”周乔忆听到声音连忙走去，看唐泯端茶的动作心惊，“不啊宝贝，快给我，你去吃饭。”

严寻也松了气，率先站起来往外走。绷的神放松来，他只想抱着唐泯，好好亲一亲那双柔的，光明正大地倾诉心意。

“当然，我会好好他，全世界最他。”严寻郑重。

唐泯听话地不再多问，探看了餐厅疑惑：“我爸爸和叔叔呢？严寻怎么也不见啦？”

严寻说完那句话后，唐栩沉默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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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前，唐泯世时，唐栩在产房外红着眶对自己发誓，会一辈照顾妻儿，他们生命中最实的那座山。

一年中最适合窝在家里，团团圆圆的冬，来临了。

唐泯被逗笑了。

而唐栩，他忙着赚钱，忙着为唐泯以后的生活打算，却唯独没有时间陪伴。这些事发生时，他永远不在现场，永远奔波在路上。

他后悔自己没有守着唐泯，没有在宝贝的成过程中无时无刻地为他遮风挡雨，没有在察觉到严寻心意时第一时间站来制止。

但这样青涩的，拼命靠近的，又何尝不是因为正青？

唐栩忍着没笑，心果然还是小孩。

气氛终于活络起来，严连一把搂住唐栩，打趣地喊他“亲家公”。唐栩无奈地笑笑。

后两个大人笑作一团。

然而他言了。

唐泯没听清：“啊？”

餐厅，扬声：“阿姨！喝茶啦！”

唐泯完全不知老父亲的一把辛酸泪，他啃完排骨吃翅，最后又呲溜了一碗青菜汤，这才心满意足地开始收拾碗筷。

他又看了一严寻，妥协般叹了气：“我不你们。但你要敢对不起宝宝，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招惹他。”

他最担心的事早就在自己不知的地方悄然成了真。第一反应不是生气，也不是担心，而是后悔。

当着严连的面，好歹自己也是辈，不能欺负小孩。他自觉已经把话说轻了，只是该要的保证不得不要。

“不，阿姨嗓怎么了？”唐泯本没懂其中的弯弯绕绕，天真的关心让周乔忆哭笑不得。

“没事儿，你快去吃，都着呢。”

他没有办法在那个台风来临的夜晚救心的妻，更是在此后十来年的日里，和唐泯的人生轨迹渐行渐远。

严寻落荒而逃。

他向来冷淡，此刻难得不好意思，红着耳朵装镇定地表达自己的定：“说来您可能不信，唐泯就是我的命。如果有一天我会对他不好，我可能宁愿去死。”

他不顾周乔忆的劝阻，是帮着把碗筷收拾好才慢吞吞地上楼去敲书房门：“爸爸，你们在嘛？来吃果啦。”

严连完全没觉得有什么，反而一脸赞同地：“就是就是。臭小，你必须给我好好对人家，这么好的人能追到手是你的福气。”

宝贝一时爬山摔了一跤，是严寻一路背着他来，跑了足足半小时才打到车去医院；二校庆时表演舞台剧，唐泯饰演公主，严寻是那个吻醒他的王，两人红扑扑的笑脸至今还定格在老旧的相册里；三毕业旅行，严寻事无细地了厚厚一本攻略，带着唐泯疯玩了两个月，又完好无损地把人带了回来；大学四年，严寻成了唐泯的急联系人，一直是他微信里的第一位。

周乔忆一直用余光注意着这边，看到唐泯吃饱了笑眯眯地走上前来把人往外赶：“不用你收拾，待会儿让你叔叔洗。不能便宜他，这顿可是我的呢。”

“阿姨没事，就是嗓，你快去吃饭吧。他俩也真是的，什么时候说不好，偏挑在吃饭时……”她端着茶壶往客厅走去，最后一句话有像自言自语的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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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住了门把手，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略显踌躇地回望了望。在唐栩不解的目光，像是回到了十几岁莽撞血的少年人，明明知中二奇怪又很幼稚，但他就是想说。

他像是为局外人，在看一相伴相知的电影。青梅竹，两小无猜。故事的节都与他无关，唐泯也不回地大了，而他对这一切变故无能为力。

周乔忆开电视的动作顿了顿，若无其事：“去书房聊天了。宝贝别，你多吃。”

他终于到释然，赞许地：“说得好，以后别说了。”

冷知识：严哥中二时期都没有说过这可以载黑历史的话。

就像严寻不敢在唐泯心里确认地位一样，唐栩对此同样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