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

Chapter21

年末的最後一天他們選擇相約在同學會。

那是一個和飛各日有些相像，同樣被視為新手村的聚會；但不同於飛各日的地方在於同學會的活動舉辦得相當頻繁，主題也相當多樣，特定節日時穿上指定裝扮還能獲得票價優惠譬如今天，主題就是變裝舞會。

連霆是緊張的。

他是人生第一次「角」，儘充其量只是上那件鯊魚睡衣的還原度，但在便利商店上這件鯊魚裝走到同學會門的路上，周圍那些默默投以關愛神的路人們總讓他覺得有些不自在。

林桐是緊張的。

儘她平常的打扮就非常地「西婭」，甚至假髮也是粉紅和藍綠兩頂錯著，但當她意識到自己正在「角」的時候，莫名還是有種難以言說的羞恥湧上來那是一種反向的赤。

「啊啦啊啦，這不是我們的死靈法師少女嗎？」

「啊啦啊啦，這不是我們的可愛小鯊魚嗎？」

然後啊啦啊啦二人組立刻同時進羞愧死的沉默狀態，決定繼續等待那位主角的到來

張以蝶本不懂什麼角，什麼Cosplay。

不是那種真正的不懂，而是知那個文化和自己的生活幾乎沒有集，她不會對陌生的領域擅加評論，甚至如果不是學弟和學妹淚汪汪的攻勢，她絕對不會穿上這件艷紅的海賊肚裝，還上那的大襪。

是的，這樣的尺度對她而言並不算什麼，但Cosplay這件事會讓人很不好意思。

也許存在一回生二回熟的可能，但至少不是現在，不是在聚會上。

她想要忽略聚會上其他宅宅們低語的「還原度太了吧」、「想船長的肚臍」、「想被她踩」、「你要不要過去『Ahoy！』看看？」、「想跟她航。」等等字，但清楚知自己正在角扮演的她彷彿被注了另一個人格似地，平常她能夠毫不猶豫地用神和動作反擊回去，但現在她甚至已經意識地把夾緊、用手遮住肚臍、盡可能不讓自己的溝太過顯。

「啊啦啊啦，要去拯救妳心愛的學了嗎？」

「啊啦啊啦，你才是要壓抑不住腳步了吧，說好的五分鐘放置呢？」

啊啦啊啦畢竟是個特殊的發語詞，它會不自覺地讓使用者變得傲慢、立刻擁有「大」這個短暫的附加屬，而體的表現則是說話習慣帶上一絲挑釁，翻譯成中文的話約等於哼哼來哼哼去的幼稚園對話等級。

但最後，連霆終究還是不忍繼續看著張以蝶的窘迫，一隻特別大的小鯊魚就這樣抓著小死靈法師，默默排開人群，準確地握住張以蝶的手。

明知這是一場變裝派對，但張以蝶還是起了大量的手汗。

她有些不好意思，可林桐卻像是早就預料到會有這樣的況，準確地抓好時機遞上濕紙巾，三隻手再次胡亂地握成一團。

或許是今天大家都以角扮演的模式登場，在昏暗的燈光要貼得很近才能夠認親；又或許是三個人那排外的氣場太過強烈，這次並沒有像之前飛各日一樣那麼多人跑過來找張以蝶打招呼。

你無法說清楚是他們被世界孤立，還是他們將世界孤立。

只是三個人心中同時有個觸興起

自己或許並不屬於這裡。

或許有很多人很多事在這兩個新手村發生，有好的也有壞的；或許有許多人已經習慣將這裡變成他們的定居地點，每個月的特殊時間總是和圈內朋友有默契地約好在此相聚，在這裡社；或許依舊有那些在網路上黑到發亮的人，因為新手村相對鬆散的報名標準而在此享受著那無趣的狩獵

張以蝶擅長社，但她並不熱衷社。

連霆可有可無，但他需要足夠強烈的動機和理由。

林桐想回家，想被抓著打打幹幹玩玩，就這樣過完一年的最後一天。

於是彼此對視一之後，他們甚至不願意浪費時間換上一般便服，而是以一個神祕的Hololive專場的三人小組模式攔了一台計程車。

林桐叫車。

張以蝶訂房。

連霆負責說那句關鍵的麻煩沿著前面開到某某路放我們來。

就如當初一樣的默契。

或許是因為裝扮太油，三個人很順利地進了房間櫃台對他們的打扮並沒有太多指指點點，畢竟聖誕到跨年這個時間點總是能夠看到各種奇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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