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哥哥有一个人。他的人不是别人，就是我。

「青梅竹」这个成语大概可以形容我们之间的亲密关系，小时候在同一小

学上课，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玩耍。他比我两岁，两级。我们住在旧

式的公共房屋，环境狭窄，只有两个房间。我和哥哥同住在一个用木板间隔的房

间，他睡在双层床的上层，我在层。我们在同一间小学上学，他读上午校，我

读午校，他每天都来接我放学，和我一起在游乐场玩一会儿才回家。

他升读中学之后，就和我不同学校了。他开始不喜和我常在一起，虽然我

老是要跟着他。他升上中三那一年的暑假，去工厂打暑期工，结了一些工友，

工余和他们消遣游玩。

暑假结束，开课之后，发现他忽然变得绪低落。我们睡在同一间睡房里，

他有什么事也瞒不过我。我想问他发生什么事，但他没给我机会。他可能认为我

还是小孩，不会把心事告诉我。不过，那时我已经升读中学了。

哥哥失魂落魄的样，引起我的注意，　发现我们的视线常常会相遇，而且

将电一样，上自觉地转移视线。他暗暗凝望着我的神，好像要在我上打

量什么似的，教我很难为。他的举止行藏古古怪怪，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呢？

男孩的心理真难测。

有一天放学，他竟然现在我学校门前，这是我上中学以来的第一遭。我就

读的是女中学，有男孩在校门接放学，引起了同学们的注意。我要向那些好

事的同学解释，那是我的哥哥。

他说，有重要的话要跟我说，所以特别来找我。煞有介事的。

我随他去了一幽静地方，他结结的对我说：他苦闷透了，想找一个人

倾诉心事。想起小时候，我一起玩耍那些日，心才好过些。我们从前很多话

说，所以来找我。

没错，从前我什么事都跟他说，而他也会和我说很多东西，连不会告诉妈妈

的也会对我说，知我会保守秘密。

于是，他把失恋的故事向我说了一遍。我早就料到了，但他愿意将失恋的事

告诉我这小妹妹，我的地位上抬了。

他在工厂里认识了一位女朋友，对她有好。起初大伙儿去看电影、旅行，

后来就单独约会，来往密切。整个暑假我很少见到他，都因为陪女朋友去了。他

坦白说，很喜这位女孩。可是，开学不久，她　提分手。理由是她年龄

几年，和他不登对。他不能接受这个理由，使他受到很大的打击。

说到这里，竟然在我面前起泪来。

我不懂得怎样去安他，因为我未谈过恋。不过，我想像得到，失恋的滋

味一定很难受。我用纸面巾替他去角的泪。

他说︰「你真好，我把心事说了来，轻松好多了。我们以后要像从前的日

一样，常在一起，可以吗？」

我说︰「可以。」我也希望和他在一起，像小时候。

我们便一起回家，我开始滔滔不绝的把学校的事告诉他。

２．心互许

第二天，他要送我上学，虽然路不同，他也要送我到学校大门，而且还告诉

我，放学后会来接我。

他果然来了，和我一起走路回家。每日都如是，接送。

我们回家的路，每天都不同，尽选些迂回曲折的路。背着书包，我们走过远

远近近的商场、公园和街。他暑假赚了钱，就请我看电影、吃雪糕、打保龄

球，还给我买些小玩意儿。他心开朗多了，失恋的痛苦度过了。老实说，我担

心他克服了失恋之后，就不再理会我。

我的同学拿我开玩笑，说我拍拖了。

「哪里是！那个男孩是我的哥哥。」

「羞！羞！你和哥哥拍拖。」

我追打那些拿我开玩笑的同学，可是有一丝甜意在心。

有一天，晚饭后，他告诉爸妈要带我去图书馆温习功课，　带我到山边去。

小时候，我们常来这里捉蝴蝶。

上山时，月皎洁，山灯火灿烂。他指着山的灯火说︰「星星都落在人

间了。」

我说︰「不是，在天上。」

他摸我的手，试探我的反应，然后拖着我的手。他的手心冒着汗，我的心

卜卜地。小时候，我们常常拉着手也不觉得难为。但这一晚，他的手一巾我

的时候，竟好像电一样？

山路没有路灯，黑漆漆一片，山的车声渐远。我们愈走愈靠近，但没有说

话，不知什么时候，他揽着我的腰。他从来没有这样过，一奇异的觉弥漫

在我们中间。

山上，有一块大石，我们坐在那里看夜景。他一手搭着我的肩膊，一手拨

我给夜风散的发。山的景像如梦似幻，我觉得有泠，偎依在他的怀里，

让他的温温着我，我觉得和他本来是这么亲的。他的儿在我脸庞寻索了

一会儿，轻轻的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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