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肆】兰台

雨后青山连绵。

秦霁敞开窗，坐在桌边自饮自斟，红衣与青山相得益彰，他饮尽一杯，倒一杯在地上，再饮一杯，再倒一杯。

今天对秦霁来说，是个很特殊的日。

雨青的祭日。

秦霁从来不为雨青过生辰，只记得祭日，因为他要一次次的提醒自己，阿娘死去那天都发生了些什么。

记忆里的雨青就像初的第一场雨，寒凉、温。

雨青蹲来，抱着小小的秦霁，手指指向兖王府外的天空：你可知你为什么叫秦霁？

秦霁摇，几岁的孩，因为营养不良面黄肌瘦，中盛满了世故。

霁，雨过天青也，云销雨霁之后，你看那片天，就是霁，所以我给你取名，秦霁。这一天的天，真的很像我和你爹遇见的那一天，他穿着一青......

所以秦霁偏要穿得一红。

他恨透了秦世谨那副正义凛然的样，在阿娘惨死的那天，作为爹爹的秦世谨嘛去了？十一年了，才想起来有这么个儿。

秦霁还记得，在他十四岁的时候，宝灯寨来了个特别的客人：玉立，衣袂如风，一缕仙人似的须，凤目挑。

他不仅擅作画，还是个级的武学手，秦世谨对他极其恭敬，称他为容先生。

容先生的边带着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女孩，女孩很瘦，留着刘海，永远低着，也不说话。

秦世谨问到时，容先生歉然，这个孩格如此，自幼不好，请大哥多多担待，若有一日我不在了，还请给她个安之。

秦世谨一应，乐呵呵地表示，将来容家女孩大了，不知霁儿有没有这个福气娶她。

秦霁立刻从后面来大喊，我才不娶妻，老娶你的亲娘！

他爹大怒，一掌把他打翻，骂了句小畜生，你怎么敢对容姑娘无礼，我今天非得打断你的不可。

容先生慌忙劝阻，说秦公童言无忌，秦大侠快快息怒不必计较。秦世谨当着容先生的面把他在地上跪赔礼，这事便过去了。

后来容先生一家离开，秦世谨对秦霁的一恶习忍无可忍，死手他练武。

秦霁不到卯时就被揪起来扎步，辛苦的训练让他很快就把容先生的事忘了，一个风度翩翩的先生，一个不说话的小女孩，一切都是那么寻常。

秦霁在很少很少的时候会想，如果女孩大了，应该就是十九、二十岁左右，小他七岁。

秦世谨，你该死，死得好。秦霁一掌扫落桌上的瓶瓶罐罐，似有些醉了。

门外的喽啰看得胆战心惊，寨主的心一不好，恐怕就有人要倒霉。

果然秦霁喝：来人！

守卫苦着脸转，这时一颇为及时的通报让他免于此劫：秦寨主，扬州赴雪寨来信

念。

传令兵清清嗓，把信原原本本念来，里面都是些恭贺之词，恭贺秦霁大胜吴迩，语气和那日的战书大相径，简直不似一人写的。

秦霁微微清醒过来：有请六寨主，我同他有事相商。

不消半香，向冬便来到秦霁屋里，扫了从桌上跌落的酒瓶，喝：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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