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郁去了哪里？

少昊阙愣在原地，有一寒意如跗骨之蛆，缓缓的爬上他的后背。

不会的……应该不会的……

家里很整齐，没有打斗的痕迹，她应该是平静的跟那个人走的，只带走了他给她绣的香。

空凤鸣，声声泣血。青城不论凡人还是修士，皆是心神大恸。他们抬，只看见一只浑像是燃烧着火焰的神兽凤凰呼啸而过，往妖域的方向去了，顷刻便消失在了视线中。

妖域的最西方，有连绵起伏的苍茫雪山，望不到尽，矗立的冰川似一天堑，寒冷髓，终年不见日月。没有人知雪域中心是什么，因为没有任何生灵从那里活着回来过。

钟离郁却知，因为她前世也是在这里死的，雪域的中心是一冰谷，沿着崖开满了皑皑雪白的莲。

她的血迤逦着，像是一盘旋的红蛇。

“……小郁！”赤红像是燃着火焰的凤凰向冰地里的她飞来，少昊阙见到人濒死的惨状，目眦裂。而钟离郁边还站了一个人，听到他的声音，缓缓回过来，少昊阙见到了他此生最不想见到的人——少昊灵。

少昊灵的神很冷，她有惊讶自己的胞弟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来，但这一切也都无伤大雅。

因为钟离郁上就快死了。

少昊阙将自己躯已然僵冷的人拥怀里，他的全都在发抖，嘴翕动好几，才发了低哑似泣的声音：“阿……为什么……”

为什么……连这样都不肯放过她……连一丝希望也不肯给他……明明说好了的……

“为什么？”少昊灵好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她厉声呵斥：“少昊阙！是烛氏将我一族赶尽杀绝！你的胞兄，为了不让那老妇发现破绽，乃是自绝灵脉而死！你居然能忘记我们族群过往的惨痛经历，忘记为了庇护吾等而自尽的亲生弟兄，居然痴想跟烛的孽一生一世……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

“阿……”少昊阙痛苦不已，咙里尽是咸腥酸涩：“小郁她还那么小，她明明什么都不知啊……你就不能，放过她吗……”

他没忘，他什么都没忘。正是因为没忘，所以良心上痛苦的谴责一直伴随着他，这些年他带她在人界住，试图淡忘那段过去，而少昊灵的话却将他本该愈合的疤痕彻底撕开了，一片鲜血淋漓。

“放过她？”少昊灵语调森冷，一字一句，句句诛心：“少昊阙，我是你的胞，你到底有没有为我想过？钟离郁继承的是烛之血，而非我凤凰灵脉，我戮尽她的族人，碾碎烛神魂，独留此，后患无穷。”

少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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