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夕没想到他说得这么直接。

而且，常远愿意与她多说些久远的打算，也是意外之喜。

“殿，您对才，究竟是如何的？”常远定定地望着她，心中竟有几分犹豫。

殿的成比他想象中要快。

她能一认晏温的人，自幼便能与太后周旋，如今甚至能不声不响地将人放千岁府。

不论他是否放了，晏夕的作为都让他逐渐意识到，殿到底着上位者的血。

况且，殿为了一个他事的梦魇，就有了心病，昏睡了那么久。

他万一以后真的……

他定决心为她谋划未来时，没考虑过她如此重视他。

若她真那样执着，那他一直以来的计划，未必算得上周全。

至少现在，他有些不敢死了。

哪怕再是有着不得已的理由，再对未来绝望，他都有些犹豫了。

晏夕隐约觉着，常远有些松动了。

就从他的那一句相信，到那一问，您对才，究竟如何？

他一前从来都是在心里直接否认的，怎会来问。

不过，他问与不问，她的答案永远就那么些个。

“夕儿喜您，是想在一起一辈拜天地白偕老的那喜。”晏夕望常远的底，回答得明明白白。

即便是早就想到类似的回答，常远听了心里还是有些颤动。

常远，轻声问：“夕儿，你想要天吗？”

这问题也算是圣上问的。

圣上说，殿看似听话，其实脾气和她娘一样倔得很，她若不愿，即便是龙袍好了摆在面前，她都不会看一。

晏夕摇摇，又。

她想了想，“常公公，只要与您在一起，夕儿什么都好。”

你想让我什么都可以。

只要你在。

常远哽住，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他刚才都想好了，不论她回答“是”与“不是”，他都知自己接来该说什么。

没成想她……答了这个。

只要与他在一起？什么都好？

这小团，从不愿照他算计的路走。

总让他意外，总让他心中燃起灼人的。

晏夕生怕常远暗暗些不要她的决定，她小心：“若是没有您，夕儿什么都不行。”

这是真话，常远若是了事，她好好活去都够呛。

常远搂着晏夕的手了。

第一可能，她登基，他死去，这是他最初的计划——这条路，可能已经被走死了。

第二可能，若是她登基，他留呢？

往坏了想，他有他的不得已，无论如何，当年常府家变的事未查清，他整个人都是皇家的隐患。

往好了想，他还是九千岁，能继续辅佐她。

只是，她若登基，总要有婚，有嗣。

而与他在一起，以小团如今的脾，嗣一说怕是绝无可能了。

就连他也不能接受。

莫不成，要让他看着她与别人成亲生？

常远心里一沉。

先前他满脑政事，竟没想过这问题。

小团的后？如今只是想想，他就都有些杀人的冲动。

虽然连被杀的目标都只是他假想来的。

哎……了，全了。

好好一九皇女，他早早认定的最好的储君人选，怎得就认准他了呢。

那……第三可能？

小团不登基了？

可如今这一辈，再没有比她更好的人选。

大皇无心国事，二皇弱，三皇女已远嫁，四皇、五皇都不成，六皇过于贪婪，七皇女只是普通女儿家，八皇心思有些毒，不适合国君，而十皇，也太年幼……

那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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