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的其中一间，常远走，看着地上的三尸，又看了看从慎刑司赶来的常语，以及那个坐在椅上翘着吊儿郎当的人。

“哟，您快啊。”那人挥挥手。

钦天监五官灵台郎，华扇。

“师父。”常语向九千岁行礼。

常远，问向华扇：“怎么回事？”

他才将这人传来询问些钦天监的事，听说他门不久后，那三人便毒发亡了。

华扇生了一双桃，端是一副倜傥公的模样。常远与他少年时便相识，当年，这人在中是常远为数不多的可以信任的人。

官职不，没什么野心，数次拒绝了上司的提，只想无牵无挂地过清闲日。

他不像常语那般尊敬九千岁，只是随洒脱闲不住，跟谁都能聊上几句。

“如您所见，死透了。”华扇说着，抬看向常语，“当时官也才来一刻钟，那会儿还没对质什么结果，谁知这小一门，那三人就跟商量好了似的，前后脚地吐白沫，两翻过去，就那样没了气儿。”

“确认是毒？”九千岁问。

“他们已有三日未受过刑罚，之前审讯的人手也不重，徒儿方才确认过，他们不是外力致死，也未血过多。”常语回答，“只是，这毒，徒儿未曾见过。”

慎刑司的职责本是负责低等人的刑罚，直到常语掌事，才开始逐渐分担一些千岁府的任务，比如在中审讯不便押送的犯人。

一来二去的，甚至了些大理寺和督察院的活儿。

好在，大理寺卿也是九千岁的人，才没什么纷争。

常语接着：“钦天监那五官司历没有与他们关在一，如今除了他，就剩的仓主事还活着——师父，慎刑司好像也有天风的人掺来了。”

“这回，怕不止是天风。”九千岁勾起一抹冷笑，目光中的寒芒让人看了心惊，“那人贼心不死，三番五次地搞小动作便罢，只是，手伸得也太了。”

伸了，合该砍去，免得那人得寸尺，忘了自己是谁。

与此同时，晏夕这边。

漆黑的甬着火把，守卫的人常年在地牢当值，没见过九皇女，却也知这人是与千岁爷一同来到门的，又是个少女，心中对此人的份隐隐有了猜测。

晏夕一路畅通无阻，却在每转一个弯过后，脸都变白一分。

直到见着一间熟悉又陌生的隔间，她才停住脚步。

等常远带着一血腥之气，面沉地从刑房走时，晏夕已经苍白着脸盯着一扇门，发愣了很久。

“殿？”常远没想到晏夕会来，又见晏夕一脸苍白，忙走上前：“殿，您怎么来了？”

晏夕听到常远的声音，却也没回过神。

那一间监房，她认识。

上一世，她就是从那里找到了常远。

“常远……”晏夕突然跪了。

她梦中也来过，只是，一次都没有救回他。

这里的气息太过熟悉，她记得清清楚楚……

都是真的，原来，那些梦都是真的……

她确信自己这辈第一次来地牢，可这里的每一个转角后的场景，就连这牢房的摆设布局都与记忆中一模一样。

她还借着夜月的引导自欺欺人。

她怎能那样逃避，当时，常远啊，是真的死在她面前了——

一时间，晏夕上本使不上力，神空着，似是丢了魂儿。

“殿！”常远又是惊又是担心，忙上前想将晏夕扶起，却发现晏夕一都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她着，浑被冷汗浸透，只是像梦话一般中低声呢喃着：“常远………”

微弱的气声颤抖着，显得有些细碎。

好像这小人儿就要这样死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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