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的事？”皇后坐直，拿起褐瓷瓶，手一松，只听“啪”的一声，药瓶砸到了地上，摔得粉碎，她迎上咸宁帝的视线，“是这样吗？”

“哦对了，我让女官拿着我的懿旨，以变为由，将太医院值的太医都送了。让赶过去，肯定会扑个空。”皇后笑盈盈地，“陛，你看，如今没人能救你了。”

咸宁帝忍着剧痛，一把擒住皇后的手腕，向来泰山崩于前而不变的脸上终于现了惧与张皇：“阿妩，你不能这么对朕！太医，朕要太医！”他猛地低吼，“你不能这么对朕你听见没有！”

手腕被攥得青紫，皇后没有挣扎，她收起脸上的笑，声音冷冷地问：“我不能这么对陛，那陛又是如何对我的？”

“我的孩是什么不能存于世上的妖孽怪吗？能让你一而再地痛杀手，那是我的孩，也是你的亲，你甚至不容许孩生！”所以的平静破成碎片，皇后中一滴泪也没有，却让人觉得她已经痛过了极致，“你是不是以为，我两次落胎再不能生育，都是你动的手这件事，我一辈都不会知？”

咸宁帝闭上了。

“中嫡，生来就会被群臣请立为太，名正言顺。怎么，你就这么害怕有人会抢你的皇位？”这一刻，皇后中浸着血，“你为了你的权力，将所有人，都当作了你的敌人。”

年少时，梨树，仿佛一场不可沉溺的短梦。

见咸宁帝不言不语，皇后提了提声音：“可以来了。”

听见从暗门传来的脚步声，咸宁帝迟缓地睁开，就看见了一个绝不应该现在这里的人——

谢琢。

皇后脚踩上散在地面的药粉，碾了碾，嘴里：“正好在殿外碰见，他还帮了臣妾一小忙。听说陛很是看重谢侍读，臣妾就将他带来了。”

谢琢穿着一件不太合的黑夔纹常服，被衬得肤若白瓷，面如冠玉。只是衣衫宽大，令他的形显得有些空落。

他站在原地，对不远大皇的尸视若无睹，也不曾有半丝惊讶，坦然地任咸宁帝的目光刺过来。

“谢衡是你什么人？”咸宁帝话音沙哑，带着重的杀意。

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罗绍行刺大皇失败，罗常被弹劾，秦伯明与盛浩元科举舞弊被揭发，太学生伏阙上书恳求定罪，杨敬尧通敌叛国被判谋逆凌迟……

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带着十二年前的影！

甚至与陆骁的不睦，全都是演给他看的。

谢衡回答他的话：“谢衡是我父亲，我小时候，陛见过我。”

咸宁帝咳嗽一声，中满是铁锈味，引动伤，疼得他呼一滞。他在短暂的怔愣后惨然笑：“原来二十年前，他就已经防我到了这个地步！”

谢琢嗓音清淡：“陛说笑了，若我父亲真的防着您，他当年就不会同谢家满门一起死去。就是因为他仍然心存侥幸，仍旧对您抱有期待，才用二十年的辅佐扶持，换来了一纸凌迟死的诏书。”

不知是哪一句戳中了咸宁帝的心，他突然不顾伤，撑起上半，面目沉地斥：“二十年又如何？我已经让你们谢家登上了这么的位置，还要朕怎么样？还要朕怎么报答？”

“报答？”谢琢眉目霜寒，“你到底是想报恩，还是想让他去死，你难不清楚？”

伤的药粉被血冲散，咸宁帝苍白，他瞳孔微散，像是看不清一般，前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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