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被急促的脚步声吵醒，咸宁帝缓了两秒，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寝殿。他坐起来，了额角，不悦：“慌慌张张地什么？”

让跪在地上：“陛！大殿攻来了！”

在额角的手指一顿，咸宁帝抬，眸光寒厉：“你说什么？”

让疾声：“大殿声称有人假传圣意，让羽林卫围了他的别院，要将他置于死地！将羽林卫打退后，大皇领着虎贲营的人到了门外，宣称陛边有佞传矫诏，他作为陛，当诛佞、以清君侧。”

“假传圣意？依朕看，假传圣意的人分明就是他。”咸宁帝立刻平静来，神未有慌，“人到哪里了？”

“宣德门的守将叛变，门大开，无一人阻拦，如今大皇与虎贲军已经，禁军正在抵抗。不过虎贲军人数众多，想来过不了多久，就会到紫宸殿外。”

咸宁帝“嗯”了一声，吩咐：“起来，替朕更衣。”

第74章

汉白玉的栏杆溅上了鲜血, 鲜血渗地面的隙里，凝固成红的痕迹。夜空被火把照亮，恍若白昼, 往常寂静无声的廷中，喊杀声震天, 兵械的清脆碰撞声很远都能听见，惊飞了无数夜鸦。

正里，胆小的女和太监们已经吓作了一团, 掌事女官顾不上呵斥他们没有规矩，疾步走正殿, 才发现皇后已经醒了。

“外面在吵什么？”隔着一扇织纱屏风, 皇后的纤细形显得影影绰绰。

女官虽然努力克制，但仍掩不住话里的恐惧和张, 她规矩极好，敛眉低回答：“大皇, 已经领着虎贲军过了文华殿。”

皇后从织纱屏风后面走了来。她穿着轻薄的寝衣，发披散，虽年过四十, 但未曾生育，眉目素淡，看起来很是年轻，只是中的光亮暗淡, 有郁郁之。

看了女官一, 皇后缓声：“你慌什么？本朝又没有殉葬的惯例, 若陛死了，大皇登基称帝，我就是嫡母皇太后, 不过是从正搬到别的里罢了。”

女官听了这句话，吓得不敢应。

皇后在陛还在潜邸时，就已经是皇正妻，后来陛登基，皇后主中，两人依旧很是恩。

只是后来，皇后一连两次怀都落了胎，御医说这辈都再不能生育。可能是伤了心，或者累了，皇后再无意争，主动将陛往外推，帝后两人才貌合神离。

此刻听见皇后中说这样大逆不的话，她依然忍不住心惊。

皇后在镜前坐，像是没有听见远远传来的喊杀声。她仔细给自己上脂，又让掌事女官替她将常服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