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五的大朝结束时, 蓄积已久的雷雨落了来。

人抓回来后，陆骁直接叫来了凌北最厉害的刑师，命他必须从阿术列嘴里掏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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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谦又问：“如今案给了大理寺卿，可了什么章程？”

他给谢琢倒了杯茶，压低声音：“延龄，这事到底是真的, 还是大皇推来的幌？”

陆骁闻言了：“知了。”

照惯例，杨敬尧遭到御史弹劾后，自请置狱以待罪, 不再赴阁理事务。咸宁帝令大理寺彻查，并命大理寺卿陈直中主理此案。

他猜测，自家少将军拼了命地都要把这个阿术列抓回来，说不定是因着谢家的旧事。

“章程还没有，不过大理寺卿已经愁得不咽，连都没心思喝一了。”

陆骁一直大步星地朝外走，直到周围只有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无人能打扰、无人能窥伺，他才停来。

“对！”寇谦喝了茶压惊，“我想着，陛登基二十几年了, 至今不立储君, 大皇有储君之实, 但无储君之名，这名不正言不顺的，肯定着急。毕竟没握到手里的, 终归不稳。这况，很有可能会什么事。”

散衙后, 寇谦邀了谢琢在会仙酒楼见面。

差被箭中的况，是生擒了阿术列，让张召在后面看着差肝胆俱裂。

薄薄一张纸上只有一句话——

有时在绵延的关山跑时，挽着弓箭时，在战场上将刀刃砍向敌人时，陆骁都会有些恍惚，仿佛他从未离开过凌北，此前洛京的四年，鲜衣怒，就是一场浮华掠影的梦。

谢琢附和：“没错。”

阿瓷写给他的信。

“哥哥，抱着你的衣衫才能睡着。”

“对了，少将军，洛京来信了。”

在军营里，陆骁从不称陆渊为父亲，都是“陆将军”“陆将军”地叫，他思索片刻：“陆将军可还好？醒着吗？我准备找他商量个事。”

“延龄现在在大理寺，可有什么消息？”寇谦扯了扯领透气，因为是在单独的包厢, 他说话也没有什么顾忌，“消息传到天章阁时, 可把我吓了一大, 通敌叛国，这可是谋逆的重罪, 而且一朝首辅通敌，让人只是听着, 心里就得慌！”

谢琢接了茶：“如果只从找到的证据来看，八成是真的。”

他中的“上一任首辅”指的是谢衡。

谢琢直接说了寇谦还没说的话：“以为是大皇故意栽赃陷害？”

“这案落在谁手里，谁都愁得睡不着觉。”寇谦想象若自己是大理寺卿，立刻打了个寒噤，“往这边偏吧，得罪陛。往那边偏吧，又得罪未来的新君，真够难的。这大概就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吧，幸好我们在翰林院！”

可这“梦”里有谢琢，有他的阿瓷，一切就又在瞬间变得真实起来。

陆骁颔首，眸中有寒光：“招了，问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定了定心神，陆骁转背对着天际来的风，展开信纸。

说完没再搭理张召，大步走开了。

谢琢没有应声，只往茶杯中添了半杯。

以至于夜人静，他枕着刀鞘，想的念的都是心上人，睁睡不着时，还能在心里勾勒月光落在谢琢衣上时的模样。

纸上的字雅正秀，映陆骁底。

后来张召才知，这个阿术列在接手毒狼以前，一直跟在上一任汗王边，着埋在大楚的细作暗桩。耶律真登位后，阿术列因为支持前储君，才被放逐到了毒狼。

陆骁立时转过，一把扯过张召手里薄薄的信：“怎么不早说？”

单是这个认知，就令陆骁全血气都翻腾起来。

站在原地，张召拍了拍照夜明，嘀咕：“你也没问我啊……”

片刻后，陆骁心有燎原般的大火骤起，火焰连天，耳更是，让他恨不得立刻翻上，星夜赶回洛京，回到他的阿瓷边。

想了想，寇谦又：“不过真是巧了，上一任首辅罪名是通敌叛国，没想到这一任首辅也是通敌叛国。”

张召被留在军营中，才跟着五皇一起去探望了陆渊，开回答：“醒了两个时辰，我来时，又力不济睡了，少将军你最好晚些时候再去。”

第68章

寇谦倒了一凉气：“我还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