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末尾，笔锋一转，陆骁又叮嘱：“阿瓷一定要记得想我。”

信纸很薄，上面的墨迹且匆忙。他仿佛能看见百里连营中，陆骁披着银甲，满肆意的金戈血气，执着墨笔匆忙写一行行字。

生怕他把他忘了一般。

他上沾着的郁香气像是天边的云，神也像笼罩在这片云中。

侯英无奈：“谢侍读，倒也不必如此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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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料闻多了燥火，谢琢给侯英倒了杯茶：“有眉目了吗？”

无需记得，这早已成了本能。

絮絮叨叨地写着不要受凉、好好吃饭、喝完药记得吃糖之类的细碎小事，又意气风发地写：“……耶律真确实难对付，我几次都差中了他的诡计，不过最终我都识破了。此番，我要前往秦望山，不少人都说耶律真是狼王，我这便带人去掏了他的狼窝。”

侯英了声谢，端着喝了半杯：“我找香铺的店主要了好几, 全给燃了一遍，范纯仁都说不是。”

谢琢浸凉的指尖着信纸，像是要从上面汲取温，将这一行行墨字看了一遍又一遍，他的目光最后定在末尾那句话上。

侯英看了看谢琢，角抿，犹豫一番后才：“有眉目了。”

捞起衣袖左右闻了闻, 侯英疑惑：“真的有这么多气味？我自己怎么半闻不来？”

“你你这几天忙里忙外，都是在忙这一桩案，又辛苦燃了这么多香料，好不容易有了眉目，不是应该兴？”谢琢从他脸上看了不对，几步去将大门关上，才转过问，“是谁？”

一天过得很快，临近散衙的时间，谢琢将面前的卷宗收拾了一番，正准备离开，就见侯英大步走了过来，神绷得很。

第67章

“夜里阿瓷几次梦，想来，我想阿瓷，阿瓷亦是思我念我。凌北局势尚能应付，无需挂念，你独自在洛京，更要小心。”

他一说起就开始心疼了, “你是不知，我每次燃香的时候, 都觉自己燃的全是银钱！那些定的合香，指甲盖那么大一都贵得我疼！若不是香铺的店主明大义, 没让我给钱，不然，把大理寺整个衙门卖了都付不起。”

谢琢正坐在案桌后, 低复堆积的案件卷宗，见侯英走过来, 先起将窗推开来通风。

一连几日, 侯英上都透着一郁的香气，远远就能闻到，大理寺中不少人都会避着他走。

谢琢抬看了看大理寺有些老旧的房：“侯寺丞所言的确不错。”

谢琢蹙眉：“他真分辨得来？”

“我也不确定。”侯英也有说不准，“不过还能怎么办？现今陛得，又只有这一条线索，除了往追查，没别的办法了。我一会儿再去一趟香铺，换另一批合香来给他闻，我就不信了！”

谢琢站在好几步开外，没有靠近的意思：“侯寺丞上, 少说有十几二十香料的气味，闻着太熏人了。”

侯英笑声来, 又了鼻，“我这几天每天都被熏得脑胀，你是不知，狱里气味本来就驳杂难闻, 我现在又天天在里面熏香料, 味更加奇异, 连狱吏都跟我说鼻有受不住了。”

谢琢停手里的事，猜测：“这是……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