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十一叔，你又怎么能确定，若是陆家或者别的人拿了皇位，就能个名留青史、万人称颂的好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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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安自己的心——可是现在的形又和那时不同。现在他们已经这般亲密，想来，若阿瓷得知自己已经知他就是阿瓷了，应该不会再度疏远吧？

木盒上是白鹭照，雕工致。

因为即便他们现今的关系已经如此亲密，阿瓷却仍未有与他相认的打算。

没过一会儿，他就听陆骁问：“可以放在这里，延龄先替我保吗？”

他明明一天里有大半时间都见不到阿瓷，想整日厮混也不成啊！

“所以泼我？”

十一叔站起来，原地来回踱步，拍了拍自己的额：“我果然不该太指望他能懂这些！”

“我容易吗！”十一叔瞪，大声，“你跟那姑娘整日厮混，人影都见不到，估计也没个心思去河边，我不让张召给你泼盆河，我还能一脚把你踹河里去？”

满是褶皱的手拍了拍栏杆，十一叔不想再说这般沉重的话题，聊了几句府中的琐事，突然又想起：“前几日太过忙碌，忘记问了，上巳节小侯爷可送了礼？”

陆骁心虚地别开：“……也、也没有整日厮混。”

莫名的，陆骁在脑中想象了一番，觉得阿瓷穿致衣裙定然是好看的，但……穿文士服似乎更好看些？

可只说一个字，原本想问的关于谢琢的问题又重新压了回去，转而夸赞，“你的拳法很好。”

十一叔再次询问：“你真的什么都没送？”

见陆骁不知在想些什么，十一叔差把栏杆拍断了，声如洪钟般促：“那你还坐在此作甚？赶去把礼补上啊！要是那姑娘跑了，你就等着孤苦伶仃一辈吧！”

是这样吗？

谢琢自是一就认木盒中装的是什么，他想起陆骁买的胭脂、的耳坠发簪，不由想到——难陆骁买的女什，已经多到连库房都放不了？

还残存着一丝希望。

十一叔颇有几分无言——这么一句话，自家侯爷怎么就独独抓着了这个词？

十一叔气：“什么叫非要往你上泼？那是祓禊！上巳节要在河边洗濯去垢，才能消除灾气晦气，保你一整年不生病！”

是在上、睥睨众生的皇位，是江河所至、日月所照，皆是吾土的人君。

“上巳节？”陆骁回忆一番，“就是您让张召端来了一盆河，非要在大清早拦住我的去路，往我上泼那天？”

此前，阿瓷就因为不想连累他和连累陆家，故意与他疏远。

“……”

他没有说话，一时间，风声俱静。

陆骁握在木盒边沿的手指了，心底还有些犹豫。

记起，他曾也是铁甲寒光，单枪匹杀敌阵的少年将军。

似是有所顾忌。

可阿瓷……又是在顾忌着什么？

中还是老实：“真的什么都没送。”

陆骁心绪几番上，还是决定稍稍试探一，他打开木盒的盖，里面折叠整齐的月白衣裙：“我……我今日去买的。”

葛武没想到会突然被夸奖，愣了片刻，连忙摆手：“教我拳法的师傅总是说我愚笨，后来还是公看两遍，先把拳法学会了，回来指我，我才终于把师傅送了门。”

晚上，谢琢看见陆骁递到他面前的木盒时，不由好奇：“里面是什么？”

好半晌才找回自己最初想问的问题，“那你那日送的什么衣裙？”

但，陆骁就是有些压不住的心慌。

谢琢去沐浴时，陆骁耳力好，不好意思离门太近，会听见声，脆站到了院中的老树，看葛武练了一拳法。

练完后，陆骁与葛武一同坐在石桌边：“你——”

陆骁疑惑：“什么衣裙？”

又想，不过那些铺里也不知有没有阿瓷的尺码，阿瓷量，而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开后，阿瓷好像又了一？

不过没关系，反正他也了！

见十一叔被问住了，陆骁笑，“反正如果是我当了皇帝，我不能确定我能行。毕竟，那可是皇位。”

见陆骁还望着自己，等着解释，他疼，“洛京的风俗，上巳节里，青年男女相会于滨，洗濯去垢。男要为未婚妻准备一崭新致的衣裙，寓意是祛除旧衣上的病气，着新裳。若家境贫寒，也可以只准备手帕之类的小件，表达心意即可。”

有什么沉滞的东西一松，谢琢应：“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