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夸赞，但听着又不像，似乎别有意味。

咸宁帝没有继续说去，另提了制科的事，“那个温鸣虽然行事不稳重，莽撞了些，才敢倒是很不错，人还过去没多久，真的就把无定河的洪给治住了。”

杨敬尧拱手：“恭贺陛再得良才。”

“嗯，”咸宁帝展了展宽袖，叹，“要是这个温鸣早几年工任职，工尚书也不会急得满嘴燎泡，三天两地来朕这里哭诉了。这般人才，竟然被埋没数年之久，徐伯明虽然已经死了，但他的所作所为，亏欠天多矣，也给朕留了不少窟窿啊。”

杨敬尧说话向来谨慎，没接徐伯明一案的话茬，只提起：“现今陛准备再开制科选士，不仅补上了这些窟窿，更是给了天士一个机会，他们定会念皇恩。”

“嗯。”咸宁帝像是征询，又像是提醒什么，“徐伯明没了，前礼尚书也没了，此次制科尚未定考官人选，杨卿可愿去主考？”

杨敬尧连忙：“陛折煞臣了。”

阁无人不知，杨敬尧虽然官至首辅，且一坐就是十几年，但他的才学实在不算好，低微，也没有什么家学渊源或者天赋可以称。

所以阁众人偶尔在背后议论，说杨敬尧没有一手好文章和满肚的经纶，资质庸常，却还是把位置坐得这么稳，不过是陛信重罢了。

咸宁帝也似乎只是这么说上一说：“嗯，那朕另两个人去。”

永宁坊。

半夜，谢琢书房里又响起了敲窗的声音。他起把窗打开，让陆骁来，无奈：“可要我给你一把院门的钥匙？”

“不用不用！”陆骁连忙摆手，又握了握谢琢的手，发现凉得浸人，便直接握在掌心着，“我很喜这样，我来或者我离开，都只有延龄知，这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秘密。而且此刻的延龄，格外真实。”

两人的影由烛光映着，落在墙面上，像是在了一。

谢琢疑惑：“真实？”

“对。延龄在翰林院里，是一个才学颇，但于官场际还不太熟悉的新人，会犯新人常犯的错误，有些孤冷，但总来说，同僚不会觉得难接近。

在杨敬尧面前，延龄像大分年轻官员一样，很恭敬，会表现地忐忑，还会因受到杨敬尧赏识而兴。

在陛面前，延龄是纯臣，是直臣，所思所想，皆为陛。在葛叔和葛武面前，延龄是主心骨，是不慌不、发布命令、成竹在的人。”

陆骁坐到榻上，握着谢琢的手晃了晃，笑，“可无论延龄不得已上了多少面，此刻，在我面前，延龄都是延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