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他又红了眶，心疼：“这些年，公最是受累。”

谢琢摇摇：“谈不上受累，您才是，一早就起来了，快去休息吧。”

等将葛叔劝走后，谢琢从木架上拿书册，又打开夹在其中的纸页，用墨笔将徐伯明、盛浩元和吴真义等人的名字一一划去。

他其实很清楚，即使杀了罗常，杀了徐伯明、盛浩元，杀了杨敬尧，又有什么用？他的母亲、父亲、寒枝、所有死去的人都不会再回来了。

为他们报仇，不过是为了他的苦、他的痛找一个宣的，为他活着的日日夜夜，找一个不算蹩脚的理由。

第51章 第五十一万里

分过后, 天气逐渐转，一夜之间，院中那株百年老树繁满枝, 白中透红，如薄胭万, 占尽。

谢琢散衙回来, 从树经过, 一枝突然落到了他的面前。

俯将枝捡起，谢琢仰起，就看见壮的树枝上，有一人背靠树坐着，革冠束，垂落的袍角被风得一摇一晃，意态疏懒，朝自己笑得明朗。

“怎么坐得这么？”

陆骁一跃而：“我算着, 差不多到散衙的时间了，坐得, 就能在延龄的车拐永宁坊的巷时立刻看见。”

然后就会从那一刻开始期待。

他又跟变戏法似的，从后拿一枝：“我特意去树摘的, 每一朵的都完完整整。”

谢琢接到手里。

他上穿的绯官服如天边红云，映得他眉生光，面如细瓷, 执着枝的模样，像一幅由画师细勾勒的人图。

自然地牵起谢琢的手, 陆骁带着人往书房走，边走边：“我今天去了一趟文华殿，来后特意去天章阁了个卯, 没想到延龄不在阁里，早知就不去了。”

一边又想，阿瓷的手真的好好，握着就让人不愿再放开！

“我那时应该在史馆查阅资料，若是知你要来，定然会拖延过去的时间。”谢琢很快反应过来，“陛召见你，可是因为凌北的战事？”

昨夜，有来自凌北的军奏报被八百里加急送中。

才过去的这个冬天比往年严寒，冬季没有草料，北狄人的羊饿死了很多，帐中无，便多次南劫掠，不过与大楚发生的冲突都零散且规模较小。

这小规模的冲突年年都会发生数次，凌北陆家早已熟悉，所以应对自如。

但据陆渊在奏折中所言，北狄老汗王于一个月前病逝，太后与汗王的弟弟耶律真秘不发丧，直到半个月前，耶律真成功杀了汗王死前指定的继承人，自己当了新的汗王，才昭告天。

陆渊写这份奏折时，北狄各已经纷纷前去王祝贺。

“没错，我们陆家守在凌北边关，赢了战事，所有人都看着，陛自然要表现得亲厚倚重。”陆骁低声嘀咕，“又送了一车打着廷标记的瓷珍玩，不能卖，也不能换成粮草，只能堆库房里占地方，真是生怕边关兵壮，掉直攻洛京。”

这是咸宁帝的一贯法。

不是赐给陆骁的赏赐，还是远远往凌北送去的赏，全无例外，都是些看似珍贵、却无法折成金银的东西。

谢琢手指戳了戳陆骁的掌心，作为安。

陆骁又有些忧心：“王换人，总有变化。自老汗王生病以来，陆家也在暗地里运作过，希望原定的那个储君能登位。那个储君弱，若他登位，边境百姓的日说不定能好过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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