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陆骁神思不属，他只是在想，结和改变声线，肯定都很难受。

他忽地忆起他第一次见到阿瓷时，阿瓷穿一鹅黄的衣裙，上面绣着的蜻蜓栩栩如生，发梳作双丫髻，缀着两个铃铛，玉雪致，香香，又喊哥哥撒，常让他不知怎么办好。

后来刚初秋，阿瓷弱，怕冷，就穿上了白狐裘，小小的裹在绒绒的雪团里，因为狐裘很重，在院里走路都要他牵着手，一小步一小步地慢慢迈才行。

张召觉得自家侯爷今天实在是太奇怪了，说不了两句话就开始神，他问回之前的问题，“你找到谢侍读了，然后呢？”

“他病了，葛武说谢侍读犯寒疾时，不允许任何人守在卧房中，就把我赶回来了，我明天天亮了再过去看看。”

陆骁一边回答一边想，昏迷时毫无意识，确实很容易暴自己的秘密，阿瓷很聪明。

至于从重逢到现在，阿瓷明明还记得他，却没有与他相认，他虽然是有委屈，但完全能理解其中的缘由。

当初，他的父亲陆渊和阿瓷的父亲谢衡是至挚友，他父亲接手凌北后，两家也时常书信往来，没有断过联系。

咸宁九年年末，阁首辅谢衡被指谋逆，有人故意严密封锁了消息，一直到行刑，凌北都一无所知。

直到次年二月，谢衡谋逆、谢家灭门的消息才传凌北。

当夜，他父亲陆渊冒着“无诏不得京，否则事同谋逆”的风险，着及膝的大雪，悄悄星夜快去往洛京。

陆渊其实不知去往洛京还能挽回什么、能什么，他只是想，他不能就这么让谢衡背着满的污名死去，甚至就这么被记在史书上，背万年的骂名。

直到他在半路上遇见了等着的谢家老仆。

那老仆只说夫人殒命，但小主人已经平安救，在朝廷的记录上，会和夫人一起半路死，请陆将军安心。

又说主人曾反复吩咐，通敌谋反的罪名太过，恐陆家被诬陷成共谋，无论如何，不能连累陆家、连累凌北，甚至连累天安危。他们不会告知小主人在何，不到万不得已，日后也不会再与陆家联系。

陆渊悲痛难忍，终是泪认可了谢衡临终的安排，随即，牵着，面朝洛京的方向，在雪中站了整整一夜。

谢衡叔父对他父亲的嘱咐，何尝不是阿瓷的想法和顾忌？

不过是怕他谢家遗孤的份有朝一日暴，到时，连累了与他亲近的自己和陆家。

他只埋怨自己，为什么没能更早认阿瓷，即便只早一个月、早一天、一个时辰也好。

陆骁一晚上没睡。

第二天天刚亮，他就到了谢琢的院门外，轻轻叩了叩。

葛武来开的门。

看见陆骁，他惊讶：“陆小侯爷可是有什么东西落在这里了？”

不然怎么天还没大亮就来了。

轻轻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急切，陆骁问：“阿——谢侍读醒了吗？”

“公还没醒。”葛武让开路，忧虑，“我刚刚已经替公向翰林院告了三日的病，也不知公什么时候会醒。”

院中安静，陆骁连说话都低了声音：“你守了一夜，先去睡吧，我在卧房门等着，谢侍读醒了我叫你。”

葛武急：“这怎么能行！”

“怎么就不行了？我和你家公关系好，他病了，我在门外守几个时辰，不应该吗？”

陆骁跟沈愚待久了，惯会讲理，“他这病来得吓人，我昨夜担心地睡不着，今日早早来了，若不尽一份力，我心中也不安。而且若是你也累病了，谁照顾你家公？要是你力不足，昨夜那刺客再来几个，你怎么保护你家公？”

葛武思考半晌，没有再拒绝，但他也没有完全应：“那小侯爷你守在门，我在树的石桌上趴着睡会儿，有什么你就叫我，可好？”

陆骁了。

等葛武走向石桌，陆骁又把人叫住：“你跟着谢侍读多久了？”

葛武说起这个来，十分自豪：“从咸宁十年至今，已经十一年了。”

那就是阿瓷在放途中被救后，葛武就作为亲随跟在左右了。

“我问个问题，假如说，你发现了你家公的一个秘密，你会如何？”

“我家公的秘密？”葛武不假思索，“公不让我知，肯定有公的理。我如果知了，也会假装不知。”

他又有些赧然，“不过我不太会假装，公通常一就会看来。”

等葛武趴在老树的石桌睡着，陆骁站在卧房前的檐，先想到，他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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