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珠玉在侧，觉我形秽。——《世说新语》

第29章 第二十九万里

梅林小聚后, 谢琢又应盛浩元的邀请，去会仙酒楼参加过一次文会。到场的人里，除了两三个是上次见过的以外, 旁的此前都不认识。

但谢琢记好, 只要听过一次，就能将名字、相貌、家乡何甚至饮忌讳等信息和人对上，让对方觉得自己很受重视, 是被认真记着的。

仅两次聚会，众人对谢琢的印象, 就从独来独往、清难接近, 变成了文采惊艳、谦和有礼、寡言心细。这转变最明显的就是，中午在阁外休息时, 有人会主动过来和他闲谈。

檐, 树枝上零星缀着的几片枯叶被风卷来, 盛浩元拢着衣袖，慨：“天气是越发冷了, 不知何时会雪。”

听见谢琢的轻咳，他担心：“以前唯恐冒昧，一直没问过延龄这痼疾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认识几个医术明的大夫, 延龄可要去试试？”

谢琢微白, 哑声：“这痼疾是从小就有的，极是难治，我最近一直在千秋馆宋大夫那里看诊抓药, 大夫说，没什么好的办法，只能看开了会不会好一。”

“千秋馆的宋大夫？”与他们两人站在一的是待诏寇谦, 他惊讶，“可是被称作岐黄圣手的那位？”见谢琢，他叹息，“宋大夫医术极为明，我家中父母也曾去找他求过药，几乎是药到病除。”

盛浩元遗憾：“宋大夫都无计可施，那我认识的几个大夫估计也没什么把握，可惜帮不上什么忙。”

等盛浩元被掌院学士叫走，谢琢不动声：“盛待诏为人良善，很是心。”

寇谦量不，为了让自己看起来稳重，早早续了须，他：“没错，我与他同一年参见科考，那年秋闱结束后，各地的举们陆续到了洛京，但洛京房宅不是买还是租，都非常昂贵，不少人都只能寄居寺庙之类的地方。

据说盛待诏不忍，邀请了好几个家境穷苦的举到他家里住，只收取极少的银钱。还慷慨解，资助了十几个举。所以不以前在太学，还是现在在文士中，盛待诏名望都非常。”

“太学？几乎没有听盛待诏提起过。”

见谢琢面疑惑，寇谦解释：“盛待诏为人谦逊，肯定很少提起。不过当年盛待诏在太学时，可以说是一呼百应的风云人。”他促狭，“祭酒和好几个夫助教都想把女儿许给他，招他当女婿。”

谢琢惊讶：“好几个？”他又故意往外站了两步，“我们小声一，别被盛待诏听见了。”

寇谦笑声来，合地压低声音：“没错，当时，祭酒的女儿还拦了盛待诏的路，问他对自己是否有意，盛待诏说大丈夫未立业，何以成家，婉拒了，最后那姑娘红着睛跑开了。我印象里，这类的事不止一两件。”

谢琢像是被这些消息惊住了：“真没想到……”

“就像我也没想到，我竟然会和延龄在天章阁外，聊这些闲闻旧事。”聊些旧闻可以增关系，但说多了也不太好，寇谦自然地转开话题，“不光是我，大多数人都觉得延龄风仪飒飒，十分孤傲，不敢轻易接近。不过接近了才知，原来延龄只是不太擅与人结。”

谢琢脸薄，有些不好意思般：“以后还要靠寇待诏为我洗脱冤屈！”

寇谦一应：“哈哈哈，这是一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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