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远侯摇：“比起二皇，我反而觉得谢延龄的嫌疑更大。”

“谢延龄？”

“没错。我直觉此人在这件事里，脱不了系。如果真的是他故意引你和大皇去铺，再利用金雀儿使你二人反目成仇，也不是说不通。”

文远侯想了一夜，脸上有明显的疲态，“我只是想不通，以他一人之力，是怎么知当年大皇和吴瑶的旧事，又怎么确定，大皇就一定会对金雀儿动心，甚至不惜为了一个平民女而伤你的？他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也不可能算计得如此准确。”

罗绍因为疼痛，已经许久没有睡了，太正突突地疼，听完这番话：“可是，爹你之前不是说，这个谢延龄是投向我们这边的吗？”

“此人城府极，现在想来，初时在文华殿替你说话、向我表达投效之意，都是他有意为之。他的真正目标，是博取我的信任，或者，以我为板，大皇的。”

文远侯不得不承认，如果真的如他所想，那初时，他就已经看走了。

罗绍：“他有没有可能是二皇的人？”

文远侯沉：“或许。不过还不能确定，至少到如今，他都没有和二皇一派有过明显的接，还需要再看看。”

罗绍张大，中的血丝尤为吓人：“那还等什么？快告诉大皇，告诉他，这一切都是那个谢琢的手笔！都是他搞来的事端！”

“绍儿，你怎么不明白？”文远侯不想再看罗绍状若疯癫的模样，背过，盯着屏风上的绣纹，“经过这一遭，你还以为，无论我说什么，大皇都会相信、都会听从？”

他哼笑一声，“我那个妹妹，空有貌，没有脑，生来的儿也一样，本就庸常，还刚愎自用。现在我说谢琢有问题，他也只会认为，我是在为你脱罪、为整个文远侯府脱罪。”

罗绍咬着指节，珠左右动来动去，手握成拳，绪失控：“那就没办法了？谢琢害我成了、成了——我要他死！不，死都便宜了他！我要亲手活剐了他！”

终归是了二十年的亲，且这件事，破坏了文远侯府与大皇间的信任，文远侯也心有愠怒，安抚：“你安心休养，爹知你受了罪，若真是谢琢搞的鬼，爹定会将他绑到你面前，让你报仇。”

文远侯走后，罗绍脱力地躺在床榻上，好像全没有一不疼。想起他爹说的，会给他寻找名医，又艰难地坐起，重重拍着床板，喊：“人呢？药！把药给本世端过来！”

不多时，有侍女惊惶地端着药碗来。

罗绍冷笑，伸手拧了一把侍女的腰，听她痛呼声才收手，郁：“前几日，不是还费尽心思往本世床上爬吗？啊？现在躲这么远什么？”

侍女低着，白着脸不敢接话。

喝完药后，罗绍靠回倚枕，摆手：“你去，替我叫个人。”

谢琢完值，走文华殿不久，就远远看见行来的文远侯。

他避让到墙，低垂眸。

文远侯停了来，神态语气如常，似乎完全没有被这几日发生的事影响，很是温和：“谢侍读这是要回天章阁？天气渐凉，谢侍读可以注意，莫要生病。”

听见这句，谢琢锐地抬，看向文远侯，随即恭敬：“谢侯爷关心，官定会谨慎。”

“嗯，谨慎就好。”

等文远侯走远，谢琢立在墙，整个人都似陷在了光照不到的影里。

很明显，和大皇不同，即使还不清楚他用的到底是什么手段，但文远侯这个在洛京沉浮多年的人，已经察觉他在这件事中充当的角了。

谢琢角浮起薄笑，果然——这样才有趣。

又过了两日，葛武找到谢琢：“公，这两日好像有人跟踪我们。”他描述，“不只是跟踪，无论我在门等公，还是在回家路上，甚至在院中扫地，都会觉有人在暗窥探，恻恻的。”

谢琢很清楚，葛武虽然在诗书方面一窍不通，但五天生就比常人锐，思索片刻，他吩咐：“你今晚不要睡沉了。盯了两天，对方若是要动手，不会拖太久，拖得越久越容易被发现。”

“是，公。”葛武不放心，“要不要我去琅轩叫两个人过来一起守着？”

谢琢摇：“不用，对付只有一个护卫的我，不会来多少人，你去琅轩，反而可能节外生枝。”

葛武向来是自家公说什么就是什么：“好，我听公的。”

到了傍晚，淅淅沥沥的秋雨了来。

葛武正在扫院，忍不住抱怨：“这棵大树又能开又能遮，确实有用，就是了秋，叶天天掉，刮风雨掉得还会更厉害，怎么扫都扫不完！”

谢琢系着披风站在檐：“明明是你自己看不得院里有一片落叶。”

也是。

确定暗没人盯着，葛武又问：“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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