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见李忱面沉如，揣他的心思，轻斥：“那个谢延龄，可真是不识抬举！”

“你懂什么？”李忱想起刚刚谢琢的行止，“要的就是他的‘不识抬举’。谢延龄这人，行事谨慎，不绪，言辞神态滴不漏。这人，才值得我笼络。”

小太监轻轻扇了扇自己的脸，赔笑：“是婢蠢笨。”

李忱没再说什么，只将谢琢刚刚那句“与它相似的”重复了两遍。

小太监不明就里：“殿在说什么相似的？可是还牵挂着雀儿姑娘？”

“直到现在我才清楚，为什么只见了雀儿一面，却挂念至今。”李忱中若有怅然，“你可还记得阿瑶？”

小太监一惊，不知大殿怎么突然提起“阿瑶”这个名字，等他再一想，手里的拂尘差落在了地上：“雀儿姑娘和、和——”

李忱：“你也发现了吧？雀儿和阿瑶的睛生得极像，特别是着泪时，最是惹人心疼。”

小太监不敢说话了。

假山传来的声一直没有间断，李忱想起阿瑶羞红了脸，说“阿瑶一直等你”的画面，莫名和金雀儿拉着他的袖，说“雀儿会一直等你的”的场景重合在了一起。

李忱闭了闭睛，吩咐：“再派人去找找，特别是查一查，最近文远侯世房里有没有添什么新人。”

小太监打了个激灵，连忙：“是。”

因是重节，明天又正好是休沐日，过了晌午，翰林院就直接散了衙。

谢琢坐车回家，刚门，抬就看见陆骁一黑麒麟服，正坐在树喝茶。

初来洛京时，谢琢一开始跟众人一样，住在租住的民宅里。后来了翰林院，才在永宁坊买了一一的宅院，地段略偏僻，价格不算非常，并不打。

他当初买这里，就是看中了院中的老树，日时会开满树的白。等住来后，他在树砌了石桌石凳，又沿着墙角了绿竹。

不过他畏寒，常常没在树坐多久，就会被葛武和老仆葛叔一起劝回房。现在看来，这石桌石凳，倒是便宜了陆骁。

陆骁正在喝葛叔泡的茶，一副惬意模样：“谢侍读的院真是安逸。”

谢琢拢袖站着：“找我有事？”

“差不多吧，”光从茂盛的树叶间漏来，落满了黑麒麟服，陆骁里的笑意映着零碎的光彩，先问，“你吃午饭了吗？”

谢琢摇：“才散衙，还没吃。”

至于上午的赏会，虽然摆了不少细的吃，但他们是不敢碰的，也怕殿前失仪。

陆骁被秋日的太晒得懒洋洋，语调也跟着拖：“我也还没吃。既然我们都没吃，要不要一起？阿蠢找到了一个好去，据说材味都很不错，所以本侯特来邀谢侍读赏脸。”

“容我去换衣服。”陆骁这语调，奇异地让他无法说拒绝的话，谢琢又看见石桌上放着的东西，“拿的什么？”

“这个？洛京的风俗，重节当天，大家会相互赠送蒸糕，我门时，就想着给你带一份。蒸糕上的小彩旗可是我亲自上去的，是不是很用心？”陆骁说得自豪，仿佛他不是只动手了小彩旗，而是亲手了整盒蒸糕。

谢琢的肤在光白得像玉石，莫名的，他的神和语调也跟着缓来，笑问：“那我是不是应该回礼？”

陆骁赶摆手：“不用不用，你之前送我的那些，就已经是回礼了。”

“那些？”谢琢想起他为了让街边的老妪能早回家，买的那些鲜和各成的环、手串、发簪，有些微妙地问，“你喜？”

陆骁心想，那些什么桃手串，什么月季发簪，都是谢琢喜才买的，忍痛割送给他，他要是说不喜，是不是显得很不识好歹？

于是陆骁重重：“我很喜！”

谢琢：“嗯，那就好。”

没想到。

原来，陆骁还喜这些东西。

让葛武把陆骁带来的蒸糕拿去厨房放好，谢琢了东面的卧房换衣服。

陆骁起，院不大，他没多少步就已经转了两圈，见葛武从厨房来，他拉着人闲聊：“家里只有你和葛叔，谢侍读没想再请个小厮什么的？”

葛武认定陆骁是个好人，诚实：“家里房舍小，事也少，我和我爹完全能应付来。再请个小厮，也没什么事能给他。”

“磨墨，或者帮谢侍读束发换衣之类的？”陆骁在凌北军营大，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但以他所见，洛京城里，不说勋贵富豪，就是普通的文士，也会找一两个小厮书童，帮着梳束发、整理衣衫、收拾墨纸书卷。

所以见谢琢来来去去，边都只跟着葛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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