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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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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都在清源?”一边问,盛浩元一边伸手拿过十八年的书册,翻到了谢琢提起的那一——一字不差。

谢琢神黯淡了两分:“清源在咸宁七年,起过时疫,家中父母在那场疫病中相继离世,不过留了薄产,延龄又幸得忠仆照料,才不至早夭。”

盛浩元不免唏嘘:“是我莽撞了,不料延龄世如此坎坷。”

说着,顺手将书册放了回去。

他心想,应该是他多心了。虽然都姓谢,但谢衡祖籍并非宣州清源。另外,如果是谢氏余孽,断不会大大方方地依旧用这个姓氏,还参加科考,朝为官。

况且时间太短,他来之前,谢琢确是在看咸宁十八年那一册才对,否则无法将容记这么详细。

他不知,谢琢几乎过目不忘,

在史馆一坐就是一整天。

渐暗,盛浩元家中有事,先一步离开。

除了守在门的老监外,馆只有谢琢一人。

铺开一张空白宣纸,谢琢耐心地洗净笔,重新磨了墨。都准备好后,他才提笔蘸墨,在纸面上工工整整地写一个个名字——

杨敬尧,罗常,徐伯明……

以及,盛浩元。

写完,他搁笔,用绢反复拭手指,像是只写这些名字,就脏了手一般。

一连多日,谢琢都坐在史馆誊写,直到休沐日前一天,才将所需容抄录完毕。

,葛武一见自家公缓步走,立刻迎了上去。

他知这几天谢琢神都很差,时常神,晚上总会惊醒好几次,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

等谢琢踩着凳上车,他小心提议:“公,要不要去一趟千秋馆找宋大夫看看?”

谢琢摆摆手:“不必,我自己知。”说完,低低咳了两声。

葛武拙,不知该怎么劝,没办法,只好闭了嘴。忍不住想,要是有个人能就好了。

半夜,谢琢知自己又在梦。

他好像发着烧,额,但浑冰凉,很快,他听见母亲的侍女寒枝去找押解的差役求一碗,其中一个差役很快应,脚底碾着雪的声音逐渐靠近。

随即,有人抓着他的发,行撬开了他的嘴,了一碗

他当即挣扎着吐了来,嘴里仿佛燃着一把火。

差役一把将他狠狠甩开,咒骂了一句“兔崽不识好歹!给你还不喝了?”

就在他蜷缩在地上,着气,竭力抓起地面上的雪,一把一把往自己嘴里时,远远传来寒枝尽力压抑的哭声和几个差役的污言碎语。

睁开来,是床帐模糊的影,谢琢了会儿神,等促急的心去,他才披衣起,没有灯,轻轻推开卧房的门,站到了院里。

已重,天边尚未亮起,风得他汗的脊背发冷。

他想,他的命,是靠血和人命填起来的。

阿瓷早已死在了冰天雪地的放路上。

我只是索命的鬼。

回房时,看见盛在白瓷碟里的煎雕,表面的糖已经有些化了,没有初时那么好看。

谢琢想扔掉。

端起瓷碟,许久,他用指尖蘸了糖渍,尖小心翼翼地尝了尝——很甜。

是他甚少尝到的滋味。

又重新将白瓷碟放了回去。

第11章 第十一万里

第二天是休沐日,直到辰时都没看见自家公从卧房来,葛武心里总有不踏实。他站到卧房门前,敲了敲门:“公可醒了?”

没有回应。

越想越不放心,自家公独自昏迷在卧房的况,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葛武朝里面大声说了句“公,我开门了”,这才推开了房门。

等他走到床边,就看见谢琢尾烧得绯红,满都是细汗,像是在梦魇。心里一,葛武当即转,朝千秋馆跑去。

半个时辰后,宋大夫着气走卧房,伸手探了探谢琢的额:“怎么这么?”

葛武来回一趟,呼仍平稳。他在路上已经被念叨了一路,很怵宋大夫,连忙将手里的药箱递过去,回答:“公这几天都睡不好,心事很重。说是要修什么《实录》,所以大半个翰林院都搬到了里,我只能在候着,不去,不过观公,事务应该很繁重。”

宋大夫将谢琢瘦削的手腕放回锦被,眉心皱:“从病看,应该是昨夜受了凉,又没有睡好,这才病势汹汹。不是让你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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