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安东尼奥送给自己这个晶球时的场景。

对角线大街横跨整个城区，敌人驱直，迫使城里的人们不得不放弃了西北侧，撤退到东南侧的一半城区。

他转过脸看她：“你可以抱着紫牙乌坐在这里，在冬天的炉边喝茶。”

“说不定是真正的国王要来了，这个假国王当然会慌张啦。我真想看看他惊慌失措的表啊——”

记忆的微光落在前，温的晶球转着钻石一样璀璨的光彩。

在这宝贵的一天休战时间里，有些大胆的人偷偷回到了自己的家，想再从里面拿一些东西。

“休战一天！卡洛斯要与我们谈判！”

他死了。

但乔伊却无法再回到费尔南德斯之家。

转之间，她依然拥有的与他有关的东西，竟然只剩这个不知所云的晶球。

“卡洛斯在计划什么？”

像是住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球，世界上的一切都被一层看不见的墙阻隔在外。

他们靠在玫瑰家的小阁楼窗边说笑，没有人见过里面开满金盏的绿瓷砖。

乔伊裹着厚厚的大衣，向窗外望去。

乔伊知，自己再也见不到安东尼奥了。

许久之后，他轻轻地挲起手中纸张上少女的画像，手指沿着她弧度优的脸侧缓缓移动，温柔得像在抚摸恋人的脸颊。

如今，两方几乎可以隔着一条街直接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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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温的猫咪消失了。

她没日没夜地工作，规划攻和撤退的路线，大脑连续地负荷运转，这样就不会去一遍遍地回想那些无法改变的事。

当然，罗那很多年没过雪了。

虽然是休战状态，但街依然空无一人。人们并不敢用自己的生命去赌敌人的诚信。

被理智榨到最后一分的心底，终于无可遏制地萌发渴望的芽。

战争期间，人无法再负担奢侈的。乔伊只能放走了紫牙乌——在战火纷飞的地方，猫能比人生活得更好。

虽然名义上是休战状态，但这条大街就像一带着血的界标，没有人能够跨越一步。

他也消失了。

“如果他还想劝我们投降，那就省省吧。我们加泰罗尼亚人的字典里，没有投降这个词。”

她很冷静，冷静得近乎冷漠。

温的光消失了。

——即使为了表现休战的诚意，至少从表面上看来，对角线大街沿街的建筑都空无一人。

空中是一片茫然的白，大概快要雨了——或是快要雪了。

那个恶派来一位倨傲的信使，说他们至无上的国王陛愿意休战一天，并提在第二天与罗那谈判。

1874年12月19日。

这个消息像一惊雷一样，瞬间传遍了罗那。

鼻尖金盏的清香消失了。

“你想多了。他一定在酝酿新的诡计。”

“无论如何，能歇气也是好的……至少能安稳地睡个午觉了，对吧？”

卡洛斯凝视着画中的少女。

梦幻的记忆在瞬间碎裂。

……

闹的避难区建筑里，人们议论纷纷。

直到休战这一天。

“你说，如果罗那人知这个女人是谁，会是什么反应呢？”

他们独占了这片秘密的角落，灿烂的光投绿宝石般的光芒，万都在里面蓬生，鸟的羽随着微风抖动，樱桃的枝蔓画大理石般的金纹。

乔伊捧着一个小的晶球，薄薄的玻璃被手心捂得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