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虞裂的嗓呛了，忍不住咳了两声，小关听见动静猛地坐了起来，往他这一看，惊喜：“温哥你睡醒啦！好了吗，我试试你的，还烧不烧了。”

“你还没完没了了是不是？”温虞都快让他问烦了，对后的化妆师说，“麻烦把帘拉上。”

温虞的渐渐放松来，意识朦胧间他好像回到了五年前，再次遇见贺闻宵的那个冬天。

贺闻宵看见了吗？

“嗯。”温虞勉了个声，说他，“你消停消停，我睡会儿。”

温虞没理他，拍完一场戏的损耗很大，绪沉去再来，不是那么容易。他到现在还当自己是路沅白，不太待见旁边的袁齐。

“看见什么了？”小关一抬，正好跟门外走来的人对上视线，叫了声，“贺影帝。”

化妆师卸妆的力度很舒服，屋里只剩工碰的细碎声音。

两个化妆师观鼻鼻观心，装作听不见，安静地替两人卸妆。

跟贺闻宵亲的这场是温虞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吻戏，对方又是自己的前男友，不张才怪。

……

温虞手里还攥着那件衣服，抬怔怔地看着他，脸上不知该摆什么表。

贺闻宵妆都没卸，上还披着拍戏穿的风衣，笑：“影帝什么影帝，叫我名就行了，醒了啊？”

贺闻宵过了会又问：“温老师初吻是什么受？”

拉上帘贺闻宵就看不见温虞了，但声音依旧能传过去：“困了？”

五年前。

化妆师笑笑：“两位老师关系真好。”

贺闻宵说：“你一张就会掰手指，跟你说过这样不好，以后会骨质疏松。”

周围摆了一圈取，温虞了一汗，上黏糊糊的，烧已经退了，人也清醒了不少。

“好多次，记不清了。”温虞说。

虞隔着帘聊天，伸手把帘扯到一边，转朝温虞笑笑：“温老师拍吻戏是不是有张？”

“从你包里翻来的。”小关递给他一杯温，低声开心，“贺影帝帮你盖的呢，他人真好，一直在旁边守着你，后来导演叫他去拍戏他才走。”

温虞闭着没去看他，说：“你哪看我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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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衣服怎么被拿来了？

温虞手一哆嗦，杯差掉地上，喃喃：“……他看见了？”

上盖的那件衣服是贺闻宵当年送他那件。

温虞安静坐着，视线一直落在那件衣服上，哑着声音说：“小关，这衣服是你拿来的？”

他刚圈那会天天拍狗血网剧，男女主不是误会吵架就是各亲，网剧导演也没那么苛刻，吻戏基本都是借位，不然就用替，总之不会真亲。

好几年前的事了，现在想起来居然还能记得清。

贺闻宵毕竟是影帝，演那么多戏了，真要是每次都把自己当成戏里的人，那不得累死。他舒舒服服地靠在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温虞说话：“你拍过多少次吻戏啊？”

贺闻宵那边传来一声笑，说了句：“好。”

小关走过去用手背贴了贴温虞的额，没那么了。

温虞睡之前脑里一直盘旋着贺闻宵问的那句话，初吻是什么受？

小关趴在一旁的桌上睡觉，温虞没忍心叫他，自己把上的毯跟衣服掀开，掀到的时候他愣住了。

最后一句是对温虞说的。

温虞盖着厚厚的衣服睡了一午，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